
可是後來,她食言了。
她為了給我掙一個所謂體麵的未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發什麼呆呢。”
祝星回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裏拉扯出來。
她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拿那把木梳。
“這破梳子都斷了,還留著幹什麼,我明天讓人去給你買把玉的。”
我立刻收攏手指,把木梳攥緊。
“不用了。”
我把木梳放進行李箱的夾層裏。
祝星回看著我寶貝的樣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沒有再追問,隻是看了看手表。
“我今天有個很重要的視頻會議,晚點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乖一點,別再生氣了。”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我默默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
傍晚時分,夕陽把客廳照得昏黃。
祝星回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
她連臉上的紗布都特意換了一塊小一點的。
“走吧,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廳。”
她幫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動作很自然。
車廂裏放著輕柔的純音樂。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到了餐廳。
經理十分恭敬地把我們引到靠窗的最佳位置。
祝星回點了很多我愛吃的菜。
她甚至主動拿起刀叉,把麵前的牛排切成小塊。
然後再把盤子換到我麵前。
“嘗嘗看,火候剛不剛好。”
她眼神期待地看著我。
我拿起叉子,隨口吃了一塊。
“挺好的。”
祝星回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她端起紅酒杯,正要跟我碰杯。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亮起“青臨”兩個字。
祝星回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猶豫。
“接吧。”
我放下叉子,語氣平淡。
祝星回按下接聽鍵,開了外放,大概是為了向我證明清白。
“星回姐,你在哪裏。”
季青臨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家水管突然爆了,到處都是水,電閘也跳了。”
他在電話那頭抽泣。
“我好害怕,外麵天都黑了,我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祝星回的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
“你先從屋裏出來,別碰電器,很危險。”
她語氣裏的焦急根本掩飾不住。
季青臨哭得更厲害了。
“星回姐你能不能來看看我,我一個人真的好怕。”
祝星回掛斷電話,麵露難色地看著我。
“阿鶴,青臨那邊出事了,一個小男生很危險。”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先吃,賬我結過了,我去幫他處理一下馬上就回來找你。”
她甚至還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乖,等我。”
我坐在原位,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這五年裏,這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
電影看到一半,她去接季青臨。
旅行準備出發,季青臨生病,她掉頭回去。
我從來沒有鬧過。
因為我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眼角那顆淚痣,就覺得是薄嘉樹在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