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現在,淚痣沒了。
這種無底線的偏心和丟棄,突然變得如此難以忍受。
我沒有等她。
我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麵前那盤切好的牛排。
然後招手叫來服務員。
“買單。”
服務員有些驚訝。
“那位女士已經付過了。”
我從包裏拿出現金,壓在水杯下作為小費。
走出餐廳,外麵的風有些涼。
我沒有回祝星回的公寓。
我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洗完澡,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拿出手機,把祝星回的微信、電話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第四天上午,我回到祝星回的公寓。
趁著她去公司開會的空隙,我搬出了那個打包好的行李箱。
公寓裏到處都是我生活過的痕跡。
但我隻帶走了屬於自己的幾件舊衣服和日用品。
祝星回送的那些昂貴名表、袖扣,我都原封不動地留在抽屜裏。
我把大門的備用鑰匙放在茶幾上。
用杯子壓住了一張便簽條。
上麵隻有簡短的兩個字。
“分手。”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金屬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著走廊,沒有半分留戀。
走出公寓大堂。
陽光有些刺眼。
我正準備用手機叫車。
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凱倫突然從地下車庫開了出來,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
祝星回猛地推開車門衝了下來。
她連西裝外套都沒穿,襯衫領口扯得歪歪扭扭。
顯然是從公司一路飆車趕回來的。
她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沈鶴之,你要幹什麼。”
她氣急敗壞地吼道。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祝星回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火氣。
“你是在鬧脾氣對不對。”
她看著茶幾上的便簽條,顯然是已經看到了。
“就因為昨晚我去幫青臨修水管,你就留個字條要分手?”
她覺得無比荒謬。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那是突發情況。”
我平靜地看著她。
“祝星回,放手。”
“我不放。”
她死死抓著拉杆,眼眶有些發紅。
“五年了,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為了這麼點小事要走?”
她不理解。
過去五年我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今天卻要走得這麼幹脆。
“不是小事。”
我看著她眼角那塊紗布。
“是因為你不像她了。”
祝星回愣住了。
“她?她是誰?”
她以為我又在說胡話。
“沈鶴之,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就在這時。
一輛掛著連號京牌的頂級黑色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我們旁邊。
車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個身形高挑挺拔的女人大步走到我麵前。
下一秒。
直接伸手,一把將我扯進了一個寬闊又帶著冷冽雪鬆香氣的懷抱裏。
我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低沉沙啞,卻溫柔到了骨子裏的聲音。
“阿鶴,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