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職頭一周,林薇薇天天寸步不離跟在我身後,問東問西,一副很勤奮的模樣。
我認真教著她,把流程、節點、風險點寫得清清楚楚,連同需要審批的權限,也一並發到了她的工作郵箱。
甚至特意提醒她。
“合作方的交付節點不能私自更改,核心數據必須經過財務和項目組雙重確認。”
林薇薇捧著筆記本,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姐姐。”
可到了中期彙報當天,會議室裏卻一片死寂。
投影屏上,合作方代表臉色鐵青。
“陸總,你們陸氏擅自把交付時間提前了十天,導致我們整個生產鏈條停擺。”
“現在又拿錯的數據來彙報,這是在拿雙方的合作開玩笑嗎?”
陸予硯坐在主位,臉色沉得駭人。
我抬眸看向林薇薇。
她正死死攥著手裏的文件,臉色慘白。
“這份數據是誰整理的?”
沒人說話。
半晌,她才小聲開口:
“是我。”
“我覺得原來的進度太慢,想替予硯分擔一點,姐姐當時說過,讓我靈活處理,我以為……”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幾聲壓低的議論。
“前妻帶妹妹,果然容易出問題。”
“聽說林總離婚後心情一直不好,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給妹妹下絆子。”
“這下合作方追責,怕是有人要倒黴了。”
會後,合作方果然發來追責函。
沒過多久,陸予硯的手機就打到了我這裏。
“來我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時,林薇薇正站在他身邊,眼睛紅得像是哭了很久。
“予硯,都是我的錯。”
她低著頭,聲音發顫,“要不然我辭職吧,別因為我,讓你和姐姐鬧別扭。”
陸予硯沒有看她,隻盯著我。
“你到底怎麼教她的?”
我將手裏的資料放到桌上。
“我把所有交接內容都發了郵件,流程記錄也在係統裏。”
“她擅自改動節點,和我沒有關係。”
陸予硯眉心緊擰。
“你是她的負責人。”
“現在合作方發函追責,項目出現重大損失,你一句沒關係就算了?”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去跟合作方解釋清楚。”
他的語氣越來越冷,“就說是你交接不清,把責任先攬下來,事情平了再說別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曾經握著我的手,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站在我這邊。
如今他也握著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罪名,逼我替林薇薇認錯。
“不是我的錯,我不擔。”
陸予硯冷聲道:
“林知夏,你非要這樣嗎?”
“我哪樣?”
“冷漠,刻薄,不顧全大局。”他壓低聲音,“薇薇已經知道錯了,你為什麼不能讓她一次?”
我仰頭看著他。
“讓她一次?”
“她拿我的照片害我時,我讓過她。”
“你和她重逢後逼我離婚,我也讓過她。”
“現在她把公司項目搞砸了,還要我替她認罪。”
“陸予硯,你們所謂的讓,到底是要我讓到什麼地步?”
辦公室裏驟然安靜。
林薇薇輕輕扯了扯陸予硯的袖口。
“予硯,你別怪姐姐,是我自己沒做好……”
她話還沒說完,眼淚便掉了下來。
那滴淚像是壓垮了陸予硯最後一點耐心。
他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就把我往走廊盡頭拖。
“陸予硯你放開我!”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手腕傳來刺骨的疼。
他根本不理,踹開盡頭那間閑置小會議室的門,狠狠把我往裏一推。
下一秒,身後傳來落鎖聲。
“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去道歉了,什麼時候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