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鳴掃視了一眼臟亂的柴房,眉頭緊緊鎖起。
蘇晴雪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袖。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妾身不過是按照府裏的規矩考校她。”
“誰知沈姑娘心高氣傲,不僅不領情,還打翻了您留給妾身的安神湯。”
我從小桃身後站起身,冷冷看著麵前做戲的女人。
“王爺,自始至終我都在柴房,何曾見過什麼安神湯?”
蕭鳴大步邁進屋內,抬手便是一記掌風,將我身旁的木桶震得粉碎。
“夠了,晴雪自幼與我一同長大,性子最是純善柔弱。”
“她絕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你休要在本王麵前狡辯。”
小桃急忙跪在地上磕頭。
“王爺明鑒,我家姑娘身上的喜服都被蘇姑娘剪碎了,我們連口水都沒喝上。”
蘇晴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快步上前一腳踹在小桃的心窩上。
“主子說話,哪有你這個賤婢插嘴的份?”
小桃悶哼一聲,整個人摔在泥水裏,嘴角溢出血跡。
我快步上前扶起小桃,抬頭怒視蘇晴雪。
“打狗還要看主人,蘇姑娘未免欺人太甚。”
蕭鳴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棄。
“主人?在這王府裏,晴雪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沈青枝,別以為憑著聖旨就能壓她一頭,在本王眼裏,你連她一根發絲都比不上。”
他說完,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那是母親給我的陪嫁家傳玉玦。
方才在角門拉扯時,被蘇晴雪的惡仆奪了去。
蕭鳴當著我的麵,鬆開手指。
玉佩落在青石地麵上,啪的一聲脆響,四分五裂。
“這等俗物,也配拿來臟晴雪的眼睛。”
蕭鳴冷眼看著碎裂的玉佩,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盯著地上的碎片,手心深深掐進肉裏。
蘇晴雪掩嘴輕笑,眼裏全是勝利者的張揚。
“王爺,沈姑娘既然不服管教,不如罰她去佛堂抄經吧。”
“三日內抄完千遍地藏經,若是抄不完,便一直跪著。”
蕭鳴讚許地看了蘇晴雪一眼。
“還是晴雪大度,那就依你所言。”
他轉頭看向我,神情冷若冰霜。
“聽見了嗎?滾去佛堂,若敢偷懶,本王打斷你的腿。”
我沒有哭喊,隻是彎下腰,一片片撿起母親給我的碎玉。
蘇晴雪踩著碎玉走過,故意將一片玉屑碾成粉末。
蕭鳴剛走出柴房,她便湊近半步,斜睨著我冷笑出聲。
“沈青枝,你在王府根本沒有半點靠山,誰也護不住你。”
“難不成你還指望靖安侯府裏,那個中看不中用的娘炮哥哥來救你?”
她嗤笑一聲,鄙夷地收回視線,轉身快步追上了蕭鳴。
佛堂內沒有炭火,深秋的夜裏寒氣逼人。
門窗被釘死,隻留了一個送殘羹剩飯的小洞。
我將碎玉收在袖中,靜靜計算著時辰。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