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椅上,一直沉默的皇帝突然重重的拍在龍案上,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帝王威壓瞬間籠罩全身:
“你有何憑證,竟敢在金殿上妄言國運,動搖國本?”
我不卑不亢的抬起頭,從袖中取出一物雙手捧上:
“就憑這個先皇禦賜的尋龍尺,而我,是前任國師青崖子的唯一傳人!”
皇帝的臉色,驟然凝重起來。
他沉默著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帶上了幾分興趣:
“青崖子的徒弟?好,那朕就命你細細說來,這沈映雪當真當不得太子妃?”
“你若是說不出所以然,朕便要治你妄議國本、大逆不道之罪!”
帝王的威壓如有實質,沉甸甸的壓在脊背上,而我麵無懼色,躬身回話:
“陛下,鳳凰命格的鳳氣,猶如雲霞繞頂,根基深紮命宮,溫養自身,命主的五官雖不一定絕美,但一定大氣雍容,華貴非常!”
我伸手指向沈映雪,語氣沉穩:
“而沈映雪身上所纏之鳳氣,卻如無根之萍,浮而不凝,甚至帶上了幾分灰敗的晦氣,命主雖貌美,但卻雍容之姿,此乃‘偏鳳’!”
“真鳳之氣,藏於天地造化而成的‘鳳棲穴’,必須以至親心頭血點穴,方能引鳳氣認主,並順著血脈,滋養家族正統嫡女,絕不會生出這等晦敗之相!”
滿朝文武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玄妙的說辭卻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敬畏,
有幾位開國老臣更是頻頻點頭;
“不錯,當年青崖子國師為先帝尋龍點穴,定都遷陵,這才使我朝有如此盛世,威震四野!”
“雖為女子,但頗有國師當年之姿!”
我環顧四周,對周圍看向我的奉承之色視而不見:
“鳳棲寶穴與龍脈一樣,吸收天氣靈氣,溫養而成,世間罕見,而我朝如今隻有一處氣候已成的鳳棲穴,就在京城東郊三十裏碧梧山百鳥林中。”
此言一出,蕭懷景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一愣,接著放鬆下來,
他爆發出一陣狂笑,他身後的大殿中,剛剛升起的敬畏,也變成了看好戲的戲謔。
“你這蠢貨!”蕭懷景用劍指著我,嘴角的笑意還沒收回去:
“你可知那碧梧山百鳥林中是誰家的祖墳?”
我淡然的看著指在我心口的劍鋒:
“自然,那百鳥林正是當朝宰相沈修德家的祖墳!”
“嗬!”太子的劍鋒戲耍似的戳刺著我的衣服:
“你倒是打聽的清楚,但你可知沈映雪是誰?她正是相府嫡女!你這妖言惑眾的賤婢,今日必死無疑!”
他轉身向皇帝拱手:
“父皇,此妖女分明沽名釣譽,不學無術,想要攀附權貴,卻無意間拍錯了馬腿!以兒臣看,必須嚴加懲治,以防朝中興起此等不正之風!”
附和聲猶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就是,繞了半天,反倒是證明了沈小姐果然命格貴重!”
“這國師當年何等清高,居然收了這麼一個跳梁小醜!真是晚節不保!”
耳邊是太子羅織的死罪和同僚們的嘲諷,我卻鎮定自若,
“我的望氣之術,絕不會看錯!”
冰冷的眼神看向沈映雪嬌柔委屈的臉:
“她骨相輕賤,眉眼間暗帶春情,是極其淫賤不堪的下等血脈,與至純的鳳氣相互排斥,才會導致鳳氣輕浮潰散!”
我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嚇得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她絕不是沈家的正統嫡女,這鳳氣也不是她天生了,而是有人動了沈家的祖墳風水,強行為她偷來的......”
“啪!”
柳如媚不知什麼時候衝到我麵前,巴掌結結實實扇在我臉上,
隔著麵紗,皮膚火辣辣的疼,
“賤人,你竟敢汙蔑我相府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