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是北疆第一堪輿師,嫁給了被貶下放的我爹,
洞房花燭後,娘親以心頭血為引,替他家祖墳點了處極品鳳棲穴,
不僅保我爹位極人臣,嫡女更能母儀天下,
我出生那天,爹收到了回京赴任宰相的聖旨,
卻偷了我們娘倆的身份文書,帶著青樓花魁和私生女風光進京,
她們一個成為三品誥命的宰相夫人,另一個成了金尊玉貴的相府千金。
而娘親因為沒有身份憑據,隻能靠乞討養大我,
五歲生辰那天,重病纏身的她將一隻羅盤塞進我手裏就咽了氣,
我在雪地徒手挖墳,挖到十指潰爛,血腥味引來了群狼,
就要葬身獸口時,一個滿身酒氣的老道將我救了下來:
“小丫頭,你天生鳳骨,怎麼鳳氣全被人偷了?”
他是為當朝開國皇帝尋龍點穴的國師,
歸隱前將一身龍脈堪輿的本事,傾囊相授,
十年後,我成了能“一眼望王氣,三言定龍脈”的堪輿大師,被師父舉薦入宮,
正巧遇上冊封太子妃,
那個頂著我身份的庶妹鳳冠霞陂,跪在金殿上,
滿朝文武都誇她天生鳳儀,必定母儀天下,
我掃了一眼她的頭頂,一字一句落下判詞:
“此女鳳氣無根,浮而不凝,是‘偏鳳’而非‘正鳳’!”
“若是入住東宮,必將衝撞皇氣,斬斷我朝百年龍脈!”
......
判詞落地的一瞬間,肅穆的金殿裏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聲音,
滿朝文武僵在了原地,一張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有。
沈映雪猛地抬起頭,頭上的九尾鳳釵叮當作響:
“你,你是什麼人,為何當眾這般折辱我?”
她站起身,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踉蹌著走了一步,就跌進了母親柳如媚的懷裏,
欲語淚先流,一副羞憤至極的神情。
一旁太子蕭懷景“啪” 的一甩明黃色的袖袍,怒不可遏:
“欽天監都找了些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敢咒孤的太子妃,都活膩了嗎?”
沈修德上前一步,膝蓋重重的跪在地上:
“陛下明鑒!”
他老淚縱橫,聲音懇切:“小女自幼便得欽天監多位大人親自相看,確是鳳儀天下之命,此女如此一說,叫臣的女兒以後如何見人?”
欽天監的幾位官員也滿頭大汗的跪下請罪:
“臣等也從未聽聞過偏鳳正鳳之說。”
我站在大殿中央,眼鋒輕輕掃過跪著的一群人:
“那是你們學藝不精!”
“所謂偏鳳,便是偷來的鳳氣,虛浮無根,鳩占鵲巢!”
沈映雪的身體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隨即哭的更加梨花帶雨:
“我與姑娘素未謀麵,不知哪裏得罪了您,若是與我有私怨,衝我來便是,為何要用國運龍脈來詛咒東宮......”
她頓了頓,怯生生的咬住了下唇:
“映雪愚鈍,不敢妄測姑娘居心!”
周圍的文官們紛紛交頭接耳,有人看向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為了嘩眾取寵而不惜觸怒天顏的瘋子,
我冷笑一聲,目光平靜:
“我師父曾言,堪輿一派,隻望風水氣運,定吉穴龍脈,不問人情,我看什麼便說什麼。”
說完,我轉過身,直直的看向蕭懷景:
“殿下,你紫宮之氣暗沉,已有敗象衝宮之勢,若你娶錯了鳳脈,不出三月,東宮地脈不穩,儲位生變!”
“放肆!”
我話音剛落,蕭懷景已經氣的拔出腰間佩劍:
“來人!把這口出狂言的妖女拖下去,亂棍杖殺!”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