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道啟動前八小時，我翻進了聯合中心的數據樓。

正常入口刷不開，我便從消防通道爬上十九層。

眩暈藥隻剩最後兩粒。

我全吞了。

主控室裏沒人，十幾塊屏幕正在同步模擬空間通道。

每次通道模型成形，那組“交付”符號就會自動閃一次。

我拔掉主線路，警報聲當場炸響。

倒計時停在百分之九十九。

可不到三秒，備用係統自行接管，通道模型再次運轉。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提示。

“坐標確認已完成，接收端正在鎖定。”

接收端。

不是來訪端。

這條通道根本不是讓對方來地球參觀的。

它要把什麼東西從地球送出去。

我掏出手機拍攝，房門卻被人從外麵撞開。

蘇瑤帶著安保衝了進來。

“果然是你！”

她搶走我的手機，直接摔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

我撲過去，卻被兩名安保死死按住。

“數據裏有接收端，馬上停止啟動！”

蘇瑤蹲下來，看著我，眼裏沒有半點笑意。

“林霧，你知不知道這七天，沈硯隻睡了十幾個小時？”

“他馬上就要被全世界記住了，你非得在這時候毀掉他？”

“我是在救人。”

“少拿這套嚇唬我。”

蘇瑤貼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你就是怕他站得太高，不要你了。”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

沈硯快步走進來。

我以為他至少會看一眼屏幕上的提示。

可他第一句話卻是：“她碰到核心程序了嗎？”

蘇瑤搖頭。

“幸好備用係統接管得快。”

沈硯明顯鬆了口氣。

我盯著他。

“屏幕上寫著接收端，你看不見嗎？”

“那是對方接收我們的握手信號。”

沈硯甚至沒有確認，便給出了答案。

他的心裏卻閃過一絲遲疑。

【這個詞確實有點奇怪。】

下一秒，那點遲疑便被更強烈的念頭壓了下去。

【打開它。】

我終於確定，沈硯也被符號控製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提醒，他便轉身麵對跟進來的直播記者。

“抱歉，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沈硯聲音平靜。

“我的女友長期患有嚴重的眩暈症，並伴隨一定程度的認知障礙。她無法適應人群，也容易產生被害幻想。”

我整個人僵住。

記者的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心聲像海嘯般灌入腦中。

【原來是個瘋子。】

【她想毀掉抗癌藥？】

【這種人為什麼不關起來？】

蘇瑤紅著眼眶替沈硯解釋。

“林霧以前不是這樣的。可能是看到沈硯成功，心理落差太大了。”

直播彈幕瞬間鋪滿“滾出去”。

有人罵我自私，有人說我想拉全人類陪葬。

沈硯避開我的視線，示意安保把我送去醫療隔 離區。

門關上前，我聽見會議廳爆發出掌聲。

全球代表的最終投票結果通過了。

三小時後，空間通道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