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沈硯宣布破解出第一項技術。
抗癌藥物。
消息傳出去不到十分鐘,聯合中心外便擠滿了記者和病人家屬。
有人跪在雨裏哭著喊:“求你們快點造出來,我女兒等不起了!”
還有人隔著護欄磕頭,額頭全是血。
他們的心聲湧進來,絕望、祈求、狂喜,攪得我幾乎站不穩。
可最讓我害怕的,是所有人都在重複那句話。
【打開它。】
我退回無人的資料室,把原始符號調了出來。
那組被翻譯成“共享”的符號,在藥物配方後出現了十七次。
我打亂其中三處排列,又把修改後的畫麵投到走廊屏幕上。
路過的人腳步明顯一頓。
有人茫然地揉了揉眉心。
【我剛才為什麼那麼想打開通道?】
幾秒後,屏幕恢複原序。
那人的眼神再次變得狂熱。
【必須打開它,這是人類的希望。】
我後背瞬間濕透。
這些符號不隻在傳遞信息。
它們還在誘導所有看到它們的人。
我拔下儲存盤,準備去找沈硯。
剛出門,便撞見蘇瑤。
她一把奪走儲存盤。
“你又動原始數據了?”
我伸手去拿。
“還給我。”
蘇瑤避開我的手,聲音突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裏麵的每個符號都關係幾十億人的命?你當這是你在家玩的解謎遊戲?”
周圍的人全看了過來。
眩暈猛地襲來,我扶住牆,耳邊全是嘈雜的心聲。
【又是她。】
【聽說精神有問題。】
【沈教授怎麼攤上這麼個女朋友?】
沈硯從會議室出來,看見我蒼白的臉,眉頭立刻皺緊。
“林霧,我是不是說過,不許碰核心資料?”
“符號會影響人的思維。”
我忍著惡心,一字一句告訴他。
“把順序打亂,誘導就會減弱。你們認為必須打開通道,不一定是自己的決定。”
沈硯愣了一下。
蘇瑤卻笑出了聲。
“你的意思是,我們幾百個專家都被洗腦了,隻有你清醒?”
她將儲存盤遞給沈硯。
“她擅自修改了三組數據。要不是我發現得快,整個破譯模型都可能被她毀掉。”
沈硯檢查完記錄,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知道外麵有多少病人在等這份藥嗎?”
“藥可能是真的,但不代表對方是善意的。”
“林霧!”
沈硯打斷我,眼底全是失望。
“你不懂破譯,也不了解技術,僅憑所謂感覺,就要讓全人類放棄一次文明躍遷?”
我看著他。
“如果我能證明呢?”
“拿什麼證明?”
他把儲存盤丟進粉碎箱。
刀片轉動,塑料外殼頃刻碎裂。
我唯一的實驗記錄沒了。
沈硯摘下我胸前的臨時通行證。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來。”
他轉身前,心聲卻落進我的耳中。
【她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鬧?】
【再給我兩天,我就能成為第一個與外星文明建立聯係的人。】
蘇瑤挽住他的胳膊,低聲安慰。
“別生氣,她隻是接受不了你越來越優秀。”
我撐著牆,慢慢站直。
走廊盡頭的倒計時忽然亮起。
二十四小時後,人類將進行第一次空間通道試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