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家世代書香,可我自幼不喜詩書,就連兒時抓周抓的都是算盤。
也沒別的愛好,就愛躲屋裏數銀子。
災荒之年,庶妹崔婉言在京城最大的酒樓設下流水席,擺出一副清高為民的模樣。
“方圓百裏的流民皆可來此,諸位敞開吃喝,全記在我的賬上!”
災民們跪了一地,連連稱讚她有菩薩心腸。
就連父親都對她滿眼讚賞,“身為崔家嫡女,你娘留給你這麼多嫁妝,你卻摳搜成性一毛不拔,簡直丟盡我崔家的臉。”
“好好學學你妹妹,她雖是庶出,卻心思敞亮,一心為民,不失清流世家的擔當。”
我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一言不發。
自從我悟出崔婉言綁定財富轉移係統,每次裝闊減少的卻是我賬上的銀兩後。
就做好了應對之策,把我名下所有地契現銀全部捐給了朝廷用於賑災。
我倒要看看,麵對幾萬兩白銀的酒菜賬單。
她那個破係統怎麼憑空變出錢來結賬。
......
幾個衣衫襤褸的災民抱著破碗,激動地朝她連連磕頭。
“二小姐真是活菩薩轉世......”
“若不是您,我們一家老小都要餓死在城外了!”
崔婉言一身素衣,端足了悲憫的姿態。
“諸位快請起,我雖是一介女流,卻也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
“近幾年天災連連,大家都不容易,我雖隻能盡綿薄之力,但今日這頓飯,大家敞開吃。”
堂兄崔浩站在她身旁,語氣中帶著討好。
“婉言妹妹這份氣度,莫說在咱們崔家,放眼整個京城的貴女也是頭一個,難怪二皇子殿下對婉言妹妹一見傾心。”
崔婉言麵色一紅,“大哥哥莫要打趣我了,我與二皇子殿下不過是頗為投緣,什麼一見傾心......”
說著,她試探著看向我。
二皇子的生母賢妃,生前和娘親是手帕交。
賢妃在時,曾有意請陛下賜婚,可後來娘親去世,依禮我要服喪三年,此事便耽擱了下來。
後來,二皇子卻與崔婉言越走越近。
靠著崔婉言給他提供的銀兩打通了朝中不少關係。
他要是知道崔婉言是靠這麼邪門的係統從我這兒奪走財富,那張臉一定很精彩。
見我半天沒吭聲,崔婉言提著裙擺走到我麵前,嘴角忍不住往上挑。
“長姐,我知道你平日裏節儉,見不得這種破費的場麵。“
“但今日是為百姓解難,你就算心裏不痛快,也別擺出這副冷臉,旁人見了豈不是都誤會了?”
此話一出,災民們紛紛抬頭朝我看過來。
見崔婉言在我麵前伏低做小,眼神裏多了幾分不忿,還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二小姐這是做好事,居然還得看嫡姐的臉色?”
“什麼嫡庶有別,誰對我們好誰就是好心人,聽說崔家大小姐名下的田莊鋪子多得數不過來,也不見她開倉放糧,現在二小姐自費請我們吃一頓飽飯,她倒還心裏不舒服了?”
崔婉言眼眶立刻紅了。
“諸位別這麼說我姐姐,她不過就是想把母親留下的產業打理得更好,其實她平日裏也很節儉的。”
此話一出,二房的堂妹頓時笑出了聲。
“二姐姐,你別幫大姐姐說話了,大姐姐平日是節儉,可像隻鐵公雞似的,根本就是鑽錢眼裏去了,比商賈女還摳搜呢。”
“也不知道賺這麼多銀兩是要幹嘛?都給自己當嫁妝嗎?”
她捂著帕子輕笑,崔婉言假惺惺拉住我的手。
“姐姐別往心裏去,錦蘭妹妹一向心直口快,她沒什麼惡意的。”
“這樣吧,這次辦流水席,就以咱們姐妹倆的名義辦,父親常教育我們,姐妹間要同氣連枝,不過姐姐放心,銀兩由我一人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