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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戰戰兢兢地把婚禮流程表遞給我:
“薑小姐......這是陸總助理剛發來的流程修改版。”
我接過來,看到在婚禮儀式的中間,赫然加了一行黑字:
【增加沈知蘅小姐獨舞環節——陸總指示。】
我捏著紙張,指關節微微泛白。
隔天下午,婚慶公司的總監親自把請柬和伴手禮小樣送到了我和陸聿銘的住處。
“薑小姐,陸總,這是第一批剛做出來的婚禮物料,您二位過目。”
我接過紅色請柬。
請柬上的新娘名字沒有錯。
可我翻到內頁時,瞳孔驟然縮緊。
婚禮LOGO不是“L&J”。
而是“L&S”。
陸聿銘和沈知蘅。
我又拆開喜糖盒。
裏麵掉出一張香檳色感謝卡。
上麵是沈知蘅娟秀的字跡:
【謝謝你來見證我和聿銘哥哥的幸福。】
落款是:
沈知蘅。
我把卡片拍在陸聿銘麵前的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聿銘坐在沙發上,正拿著平板看報表。
他愣了一下,皺眉看我:
“又怎麼了?”
“你自己看。”
陸聿銘掃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複冷漠。
“估計是助理弄錯了。”
“伴手禮而已,誰會注意這些?”
“現在離婚禮隻有三天了,全部重做太麻煩,也耽誤時間。”
婚慶總監額頭上冷汗直流,看看我,又看看陸聿銘,根本不敢說話。
“全部作廢,立刻重做。”
我看著婚慶總監,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薑綰寧,你別無理取鬧!”
陸聿銘拔高聲音。
“加急重新設計排版印刷,你知道要多花多少錢嗎?至少要加急費三十萬!”
“三十萬,記在陸總私賬上。”
我看著總監。
“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薑小姐。”
總監擦了擦汗。
“不許去!”
陸聿銘站起身,有些惱怒地瞪著我。
“薑綰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物質?開口閉口就是錢。”
“一個LOGO、一張卡片而已,你至於嗎?”
“至於。”
我盯著他的眼睛。
“這場婚禮的新娘是我,還輪不到別人替我致謝。”
“重做,或者婚禮取消,你選一個。”
陸聿銘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我。
似乎是第一次發現,我也有這麼強硬的一麵。
過了好半晌,他才咬著牙對總監擺了擺手:
“按她說的辦,重做,滾出去。”
總監如蒙大赦,抱著物料小樣飛快離開。
陸聿銘冷哼一聲,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臨門前,他留下一句:
“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剛走沒多久,陸母就推門進來了。
她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連拖鞋都沒換。
“綰寧,把這個簽了吧。”
我拿起來一看,上麵寫著:
【婚前財產協議】。
裏麵的條框極其苛刻。
陸家的任何股份、房產,甚至連婚後陸聿銘的收入,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陸母坐下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是陸家的規矩,簽了才是自己人,省得外人說你高攀。”
“還有——”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耐煩:
“知蘅那孩子剛被退婚,心裏難受,婚禮那天,不管她做什麼,你都多讓著點。”
“你這孩子沒媽教,總得學會識大體。”
“別一天到晚拉著個臉,給誰看呢?”
我看著那份協議,突然笑了。
這些年,因為我愛陸聿銘,我對他母親百般孝順。
換來的,卻是“沒媽教”和“識大體”。
我把協議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陸母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協議我可以簽,但不是現在。”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等我確認完,三天後站在台上的新娘到底是誰,我再簽。”
“你!”
陸母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指著我的鼻子。
“你真是反了天了!”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