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精心準備的戒指,打算參加女友家宴後求婚。
剛進包廂,女友的海歸竹馬席湛就捂著鼻子,誇張地扇了扇。
“喲,淺心,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怎麼一股牛糞味,他該不會牛魔轉世吧?”
全場哄堂大笑,女友家的親戚笑得直不起腰。
我看向蘇淺心,以為她會替我說句話。
可她卻滿臉通紅,嫌惡地甩開了我的手。
“顧鬱辭,都怪你非要跟來,害我跟著你一起丟人現眼!”
她轉頭看向竹馬,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不好意思啊阿湛,他家在鄉下開養殖場的,來之前洗過澡了。”
我心間一窒,從前她不會嫌我養牛的身份丟人的。
總溫柔地說我厲害,養的牛肉品質高。
就連她爸媽都在一旁冷嘲熱諷,明裏暗裏想撮合她和席湛。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鑽戒,心灰意冷地按下了想要求婚的念頭。
他們不知道,我的牛肉供給跨越三省,百分之八十的高檔餐廳都得看我臉色。
她家的西餐廳要是沒我簽字,明天就得斷供。
......
席湛見蘇淺心跟我劃清界限,嘴角得意地翹起。
“哎呀,原來是搞養殖的實業家啊,失敬失敬。”
嘴上說著失敬,卻刻意與我避開距離,仿佛我身上有什麼傳染病。
“不過顧先生,這種場合,你收拾成這樣確實不太合適。”
“這裏是蘇家的家宴,不是你們牛棚裏的員工餐。”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這套休閑裝,這是為了見蘇淺心的家人特地換的。
雖然價格不貴,但至少得體。
他打量了幾下,眼中露出一絲鄙夷。
“這衣服......是地攤貨吧?線頭都沒剪幹淨。”
“淺心,你怎麼也不給你男朋友買身像樣的?”
我不爽地皺眉,周圍的親戚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啊淺心,你好歹也是我們蘇家的大小姐,怎麼找了個這麼寒酸的?”
“哎,這就叫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
蘇淺心的臉紅得像豬肝。
我剛想開口反駁,就被她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裏全是埋怨。
“顧鬱辭,你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找個角落坐下吧,就別說話了!”
然而,她看向席湛的眼神卻瞬間拉絲。
“阿湛,你別理他,他就是個養牛的,不懂規矩,我們聊我們的。”
我就這樣被晾在了一邊,心裏發涼。
“阿湛,聽說你在澳洲混得風生水起,這次回來是打算在國內發展嗎?”
“是啊,還是國內機會多,而且......”
席湛深情款款地看著蘇淺心:“國內有我放不下的人。”
包廂裏瞬間起哄。
“哇!太浪漫了吧!”
“淺心,阿湛這可是為了你回來的啊!”
蘇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阿湛這孩子就是重情義,從小我就看好你和我們家淺心!”
蘇淺心羞澀地低下了頭,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她完全忘了,我這個正牌男友就坐在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
服務員進來點菜。
蘇父直接把菜單遞到席湛手裏。
“阿湛想吃什麼隨便點,叔叔請客!”
“叔叔,您就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吧。”席湛舉起酒杯率先敬蘇父一杯。
“您和阿姨從小就對我好,在我心裏,二老同我親生父母一樣親厚。”
“這次聚餐您就讓我來請,也讓我來盡盡孝心。”
此話落,不僅蘇淺心父母看向席湛的眼神越發滿意。
就連席間的蘇家親戚們也紛紛誇讚:
“阿湛這孩子我喜歡,和淺心又打小感情好,真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是嘛!你看這倆人,還怪有夫妻相呢!”
聽著周圍人的起哄,蘇淺心和席湛倆人對視一眼,然後又羞澀地移開眼。
席間喜氣洋洋,隻有角落的我暗自苦笑。
當初知道蘇家要辦家宴,我特意以自己的名頭讓這家全市最好酒店留了最大的包間。
不然以蘇家這種名下隻經營著一間普通西餐廳的小門戶,連大廳的位置都訂不著。
包括今天這個包間裏的所有消費,都是我包了。
不想蘇淺心一家有壓力,我就沒說。
結果這可倒好,我的女朋友和她的竹馬在我定的包廂裏“相上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