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裏沒開燈。
我輕車熟路地摸到書桌後,打開電腦,插入那枚藏在槍座裏的存儲卡。
屏幕亮起幽藍的光,進度條飛速滾動。
百分之三十,五十,八十。
隻要拿到海外資金的流向,她的帝國就會徹底坍塌。
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晏老大,那隻金絲雀今晚似乎太安分了點。”
是赤狐的聲音。
晏明燭冷笑一聲。
“他被我打斷了骨頭,這輩子隻能跪著求我。除了這座宅子,他無路可走。”
門把手開始轉動。
我猛地拔下存儲卡,順勢滾到書桌底下。
啪。
燈亮了。
兩雙皮鞋停在我的視線邊緣。
“就在這裏簽字吧,海外那筆賬幹幹淨淨。”
晏明燭拉開椅子坐下。
我屏住呼吸,緊緊握著手裏的鐵絲。
如果被發現,我隻有不到三秒的格鬥時間。
突然,桌底下一隻壁虎爬過我的手背。
我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衣服擦過木質桌腿,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聲音極小,但在這落針可聞的書房裏,猶如驚雷。
女人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沒有說話。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慢慢地,那雙皮鞋轉了過來,麵對著書桌底下的陰影。
晏明燭彎下腰。
一張陰沉至極的臉出現在我麵前。
她看了我足足五秒。
隨即伸出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粗暴地拖了出去。
“呃——”
我順勢發出痛呼,將存儲卡死死藏在舌底。
她把我甩在地毯上,眼神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
“你在這裏幹什麼。”
赤狐立刻拔出槍,對準我的腦袋。
“晏老大,這小白臉聽到了我們的談話,留不得了。”
晏明燭一腳踢開赤狐的槍,聲音冷得像冰。
“我的男人,輪不到你來動手。”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裴長風,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連命都不要了是嗎。”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肩膀微微發顫。
“我隻是想找你,我害怕一個人待在外麵......”
她死死盯著我,似乎在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半晌,她發出一聲冷笑。
“害怕?你以前拿槍指著我的時候,可沒說過害怕。”
“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把他關進水牢。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送水和食物。我要他徹底明白,誰才是他的主子。”
兩名女保鏢走進來,架起我的胳膊。
女人的背影冷酷絕情。
她以為我已經退無可退,以為這幾天的折磨徹底擊碎了我的脊梁。
她以為,從今往後我隻能匍匐在她腳下。
就在她伸手想要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
緊接著,是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整個夜空。
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她。
為首的隊長舉起證件,聲音冷硬如鐵。
“晏明燭,你涉嫌走私及組織犯罪,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