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被放了出來。
不是晏明燭良心發現,而是她要在別墅舉辦一場盛大的晚宴。
用以公開確立沈玉書在地下勢力的地位。
嵐姨送來一套極其不合身的黑色侍應生製服。
“晏總說了,晏先生既然學不會規矩,今晚就端盤子長長記性。”
我換上製服,看著鏡子裏蒼白消瘦的男人。
三年了,晏明燭的勢力網愈發龐大,黑白兩道都有她的眼線。
今晚參加宴會的,有一個叫赤狐的毒梟。
她手裏掌握著晏明燭海外資金洗白的渠道線索。
我必須接近她。
大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晏明燭一身修身定製西服,帶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裝的沈玉書,站在二樓回廊接受眾人的恭維。
“晏老大,這位新寵真是俊朗,跟您絕配啊。”
有人諂媚地端起酒杯。
晏明燭淡淡一笑,目光卻穿透人群,精準地釘在我身上。
我正端著托盤,低頭避開一個醉酒女客人的輕薄目光。
那人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她端起酒杯,緩緩走下樓梯,徑直來到我麵前。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那個名正言順的晏先生,也都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裴長風,連端個酒都不會,你還能幹什麼。”
她把空酒杯重重放在我的托盤上,語氣裏的嘲弄毫不掩飾。
我低著頭。
“對不起,晏總。”
沈玉書走過來,輕聲笑了笑。
“明燭,長風哥以前在家裏嬌生慣養的,幹不來這些粗活。不如讓他去給我洗車吧?”
他一邊說,一邊去端我托盤上的酒。
手腕巧妙地一翻。
紅色的液體瞬間潑在了他的白皮鞋上。
“嘶!長風哥,你故意的吧!”
沈玉書驚呼一聲,眼眶立刻紅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晏明燭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跪下。”
她盯著我,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我沒潑他。”
女人的耐心顯然耗盡了。
她猛地踢中我的膝蓋彎。
我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滿是玻璃碎片的紅毯上。
刺痛瞬間傳遍全身。
“把鞋擦幹淨。”
她冷酷地下達命令。
周圍盡是竊竊私語和嘲笑的目光。
我拿起紙巾,一點點擦拭著沈玉書鞋麵上的酒漬。
沈玉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
就在這時,赤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晏老大,教訓個下人而已,別掃了大家的興致。來,我們去書房談談那批貨的事。”
我心中一動。
書房。
晏明燭冷哼一聲,轉身帶著赤狐上了樓。
沈玉書得意地踢開我的手,扭頭去招呼其他客人。
我借著清理碎片的掩護,悄悄退出了大廳。
書房在一樓走廊盡頭,那是整個宅子防衛最嚴密的地方。
我從侍應生製服的夾層裏摸出一根極細的鐵絲。
這是我這三天在地下室裏磨出來的。
鎖孔轉動。
哢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