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歲歲一怔,迷茫的走下車。
就見一個美貌婦人越過她,拉住黎知鳶的手,臉上滿是心疼。
“知鳶,臉色怎麼這麼差?”
“是不是在施家被嚇到了?”
黎知鳶順勢靠進沈清頤懷裏,溫柔的說道:“媽媽,我沒事,我就是擔心姐姐。”
沈清頤這才轉過頭看黎歲歲。
眼裏的心疼立刻褪去,隻剩下厭惡。
“回來了就進去吧!”
黎歲歲點點頭,才升起的一絲親情,瞬間消散了。
她沒喊媽媽。
這個稱呼太貴重,她喊不起,也不想喊。
她嘴裏還含著奶糖,她舍不得吐。
沈清頤看了一眼她微鼓的腮幫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女孩子家,別總吃這些廉價糖,沒規矩。”
黎歲歲下意識的把糖往舌頭底下藏了藏。
奶糖是世界上最甜的糖果,才不廉價。
黎知鳶像是沒察覺到氣氛不對,親熱的挽住沈清頤的胳膊撒嬌。
“媽媽,我想吃那家法餐的焦糖布丁。”
沈清頤臉上的冷淡馬上散去。
她抬手替黎知鳶理了理頭發,聲音溫柔。
“好,知鳶想吃什麼都行。”
黎歲歲看著沈清頤拉著黎知鳶的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噓寒問暖。
她才不在乎,她有老公給的大白兔奶糖。
黎父黎崇嶽坐在客廳主位上。
看到黎歲歲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聽了施家老夫人的要求後。
他皺了皺眉。
施家二少爺雖然死了,但底蘊還在。
黎家根本得罪不起。
“那就先把戶籍和身份手續辦了。”
“對外就說歲歲是流落在外的女兒,但知鳶也是黎家的孩子。”
事情就這樣被黎崇嶽三言兩語定了性。
黎歲歲站在一旁。
沒人問她願不願意。
也沒人問她這兩天在施家過的好不好。
黎知鳶挽住沈清頤的胳膊。
“媽媽,姐姐剛回來,總要有個房間住。”
沈清頤轉頭吩咐管家。
“去把二樓的客房收拾一個出來。”
黎知鳶搶先開口。
“媽媽,三樓裏麵那個房間還空著呢!”
“雖然小了點,但安靜,適合姐姐休息。”
管家表情有些尷尬。
那個房間以前是雜物間。
采光差,離主臥跟客廳都很遠,也沒有獨立衛浴。
黎知鳶故作體貼的走過來。
“姐姐,你別多想。”
“家裏房間很多,隻是那個房間比較清靜,我怕你嫌吵。”
黎歲歲看著她,點了點頭。
“哦。”
旁邊,黎徹看著黎歲歲這副不爭不鬧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些發堵。
他冷著臉開口。
“你跟我過來。”
黎歲歲被黎徹叫到了走廊盡頭。
黎徹站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黎歲歲。
“黎歲歲,我不管你以前在外麵怎麼生活。”
“既然回了黎家,就要守黎家的規矩。”
黎歲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規矩能當飯吃嗎?
所以她隻回了一個字。
“哦。”
黎徹眉頭擰緊繼續說。
“知鳶在黎家二十年,不是你回來就能替代的。”
“她身體不好,受不得氣。”
“你平時安分守己些,別讓爸媽為難。”
黎歲歲還是低著頭。
“我不搶她的,她喜歡的爸媽跟哥哥,我都不要。”
“我就想吃飯。”
黎徹被她這副反應弄的火氣直往上冒。
他強壓著脾氣。
“你就沒別的想說?”
黎歲歲認真的想了想,雙眼亮晶晶的看向黎徹。
“那我晚上能吃飽飯嗎?”
黎徹愣住了。
一肚子警告的話他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怕他誤會,黎歲歲又補了一句。
“我不替代誰,也不搶誰。”
“我就是想問問,晚上有飯嗎?”
黎徹看著她瘦小的臉。
莫名想起了在施家回廊的時候,她說從早到晚沒吃飯的樣子。
心口那股堵意明顯加重了。
他別開視線,語氣硬邦邦的。
“黎家不缺你一口吃的。”
黎歲歲乖乖的點頭。
“那就好。”
隻要有飯吃,住雜物間也行。
黎徹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裏更煩了。
“你二哥黎銳今天有賽車比賽,所以沒回來。”
黎徹盯著她。
“你就不想見他?”
黎歲歲誠實的回答:“不太想。”
黎徹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