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煜城大掌一撈,直接將她按進懷裏。
“喊。”
他低聲輕笑。
“把大房的人都喊來,讓他們看著咱們夫妻恩愛。”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戲謔。
“再說你都嫁給我了,是我的妻子,我抱自己的妻子怎麼了?”
無賴!流氓!
黎歲歲心裏暗罵,紅著眼眶小聲反駁。
“誰是你妻子了!我......我剛才是跟那隻大公雞拜的堂!”
“按照規矩,我的新郎是那隻大公雞。”
話音剛落,施煜城的臉沉了下來。
他手指捏住黎歲歲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沒法轉頭。
“那公雞已經被我宰了。”
男人語氣危險地湊近她,薄唇在她耳邊摩挲著。
“怎麼?你要給一隻雞守寡?”
“還是說,你想殉情?”
黎歲歲感受到危險,瘋狂搖頭。
“不......不殉情!”
她眼眶裏又有了淚珠。
“它一點都不好看,爪子還撓人,我才不喜歡它!”
施煜城手腕一頓,眉毛輕挑。
“不喜歡雞,那喜歡我?”
黎歲歲被盯得不自在,飛快抬頭看了他一眼。
施煜城俊美的臉在月色裏顯得格外惑人。
“你好看,個子高,身材好,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比大公雞好看一萬倍!”
“嘴倒是甜。”
施煜城輕笑一聲。
這衝喜的小新娘,倒是比他想象中識時務多了。
能屈能伸,還挺好玩。
黎歲歲得了自由,趕緊往後躲。
砰的一聲,後腦勺狠狠磕在供桌木板上。
她疼得直抽冷氣,眼淚汪汪的瞪著施煜城。
真可愛。
施煜城想,以後日子不會無聊了。
窗戶從外麵被推開,一個人影利落地翻了進來。
施煜城一把按住黎歲歲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胸口。
“別出聲。”
“老板,大房那邊今晚加了人手巡夜,比平時多了一倍。您看咱們什麼時候......”
來人一邊說,一邊彎腰掀開桌布。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供桌底下,他那位心狠手辣,從不近女色的鬼見愁老板,懷裏居然抱了個小姑娘!
“看夠了?”
施煜城冷沉嗓音結冰。
助理林飛打了個哆嗦,猛地捂住眼睛往後退。
“我眼瞎!什麼都沒看見!”
完蛋,撞破老板的好事,要被嘎了。
“老板你們繼續,我馬上滾!”
林飛快速翻出窗戶。
供桌底下。
黎歲歲羞憤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用力推了推麵前的男人。
“二爺,你的人走了,快放我出去!”
施煜城紋絲不動,盯著她紅透的耳根,笑了下,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二爺啊......”
黎歲歲小聲回答。
“外人才叫我二爺。”
施煜城逼近半分,語氣冰冷。
“小丫頭,我活著的消息可不能讓外人知道。”
黎歲歲嚇哭了,哽咽道:“那......那你是不是要把我滅口?”
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饒是見慣了各色對他趨之若鶩的女人,施煜城還是猝不及防心口一緊。
真像塊小奶糕,讓人忍不住想吃掉。
施煜城故意冷著臉,沉聲道:“外人知道,肯定是要滅口的。但如果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自然就不用了。”
“自己好好想想,該叫我什麼?”
黎歲歲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不當老婆,難道要把她和那隻公雞一樣哢嚓掉?
咕嚕嚕......
黎歲歲的肚子突然叫出聲。
“我好餓!”
委屈一上來,黎歲歲又想哭了。
她從早上被拎進城,連黎家門都沒進,就被送到了施家的靈堂結婚。
現在又困又餓。
“要是我的糖還在就好了。”
黎歲歲小聲嘟囔。
施煜城看著眼前快哭了的小姑娘,從未有過的良心跳了下。
長臂一伸,掐住她的細腰,直接將人從供桌底下抱了出來。
黎歲歲還沒站穩,整個人騰空而起。
下一秒,人已經被施煜城扔進棺材裏。
黎歲歲嚇得小臉煞白。
完了!
施煜城要活埋她!
她一把抱住施煜城的腰,閉著眼睛發誓:
“老公!我最喜歡你了!”
“我嘴很嚴的,絕對不會把老公活著的事情說出去!”
“你千萬別把我跟那隻雞一樣嘎了!”
聽著這聲老公,施煜城胸腔微微震動,低低笑出聲。
他伸手彈了一下黎歲歲的腦門。
“出息。”
黎歲歲睜開一隻眼,發現施煜城沒想殺她滅口,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黎歲歲實在困極了,見沒了危機緩緩縮進了棺材裏。
眼皮開始打架。
施煜城伸手把她額前碎發撥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臉頰,軟得不可思議。
年輕就是好,躺棺材裏說睡就睡。
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嘴裏還小聲嘟囔著:“好餓,奶糖......”
施煜城嗤笑一聲,收回手,轉身拿出手機,給林飛發了條信息。
“帶點熱粥和水過來。”
發完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去買包奶糖,要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