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歲歲腦子裏嗡的一聲。
“洞房?跟誰?”
她抱緊懷裏的大公雞,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的新婚丈夫。”
施煜城的笑聲在靈堂裏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冷風吹進來,黎歲歲感覺有股陰氣順著腳底板鑽進了身體裏。
她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嗚嗚嗚......你怎麼死了還想著洞房啊!”
“人......人鬼殊途,是......是不能洞房的。”
施煜城沒料到她會直接哭出來。
嘖了一聲。
他一把捂住黎歲歲的嘴。
“閉嘴。”
掌心貼上來的一瞬間,黎歲歲渾身一僵。
熱的。
臉上貼著的這隻手,有溫度,是熱的。
“現在分得清我是人是鬼了嗎?”
淡淡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黎歲歲瞪圓了眼睛,小聲支支吾吾。
“你......你不是死無全屍了嗎?”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趕緊閉緊了嘴巴。
施煜城的臉沉了下來。
他冷嗤了一聲,看向棺材,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死無全屍?看來施家那幫人,還真是迫不及待想讓我死透啊!”
連他的屍骨都沒找到,就急著辦喪事。
這口棺材,怕是早就備好了等著給他發喪的。
黎歲歲縮在蒲團上不敢接話。
忽然,懷裏一空。
那隻撲騰的大公雞被施煜城單手拎了過去。
“太吵了。”
施煜城眉頭微皺,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脆響。
大公雞腿蹬了兩下,直接斷了氣。
黎歲歲抿著嘴唇,手指抓緊喜服。
整個個人往後縮了縮,連呼吸都放輕了。
“怎麼?心疼你的雞新郎了?”
施煜城隨手把死雞丟在一邊。
黎歲歲瘋狂搖頭。
“不心疼,我本來就不想和大公雞結婚!”
施煜城看著她這副慫樣,莫名感到有趣。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兔子。
他正要開口再逗逗她,靈堂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施煜城眼神一變。
黎歲歲還沒反應過來,腰間突然一緊,整個人被人攬進懷裏。
下一秒,兩人直接鑽進了供桌底下。
空間極小,黎歲歲被迫坐在施煜城腿上。
她大氣不敢喘,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吱呀!”
靈堂的木門被推開。
“真是倒黴,大半夜的還來這種晦氣地方......”
“行了,快點,夫人說了,不能讓那丫頭偷懶。”
兩個傭人拿著手電筒走進來,一邊抱怨一邊四下張望。
“咦?人呢?”
一個傭人奇怪道。
“啊!雞......二爺的替身雞死了!”
另一個傭人驚呼出聲。
兩人後背竄上一股涼意。
“那......那個鄉下來的少夫人也不見了!”
傭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的天,該不會是被二爺帶走了吧?”
“別瞎說!二爺人都沒了!”
“你懂什麼,二爺活著時手段陰狠毒辣,一個私生子,能被接回施家,還能掌控施家大權,就算死了閻王也不敢收......”
那傭人慌亂看向四周,越說越害怕。
“二爺死得那麼慘,現在肯定化成厲鬼回來索命了!”
“二爺最恨別人碰他的東西。”
“剛才那隻雞代替他拜堂,分明就是碰了他的新娘,現在就被二爺擰斷了脖子!”
眼看著那兩個傭人邊說,邊拿著手電筒靠近供桌。
施煜城伸出長腿,踹在桌腿上。
砰!
供桌劇烈晃動了一下。
放在正中間的遺像倒了下來,重重地砸在放滿貢品的果盤上。
“啊啊啊!”
“二爺顯靈了!”
“有鬼啊,二爺回魂了!”
兩個傭人嚇得厲聲尖叫,連滾帶爬跑出了靈堂。
黎歲歲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
伸手想要推開施煜城,耳邊響起傭人剛才的話。
私生子。
手段狠毒。
死了閻王都不敢收。
她伸出去的手又慫慫地縮了回來。
施煜城低頭看著她,忽然開口:“他們說得倒也沒錯。”
黎歲歲心裏一緊,小聲問:“什麼沒錯?”
“我的東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黎歲歲愣了愣,聲音更小了:“我不是東西。”
施煜城看了她一會兒。
“嗯。”
他聲音壓低,“你是我老婆。”
黎歲歲耳根一下熱了。
偏偏這個時候,施煜城微微低頭嗅了嗅。
“奶糖味的?”
男人低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惡劣。
“這麼甜。”
“怪不得他們會說,我要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黎歲歲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快點放開我!”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