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人?
林硯心下一涼。
他們動靜太大,怕是驚擾了這些提前上山的人,麵前這個滿臉幹巴力道大得驚人的漢子就已經令他難以招架。
若是還來一人,他幾乎沒有勝算。
跑,必須趕緊跑。
林硯的視線迅速落在四周牆壁,據剛才打鬥的痕跡,想要離開必須從側門進入偏殿再翻牆而出。
可就在他思索如何逃離之際,那道聲音又次於偏殿傳出。
“周軼,誰讓你動手了?”
原來漢子名叫周軼。
“將軍,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摸進來,鐵定沒憋什麼好,不如殺了!”
將軍?
軍中之人?
這個人是誰?聽聲音他並不是賈銘昭。
“我們行軍至此來此歇息,此處本是公共之地,他人前來,我等又如何能驅逐打殺?此舉與強盜何異?”
行軍至此。
林硯捕捉到他話中的一條消息。
他們是軍中之人,不過,行軍到這兒究竟是為了什麼?
“小兄弟,若是因為瞧見門碰觸的裹布,而不敢打擾翻牆而入,本將能夠理解,是本將太過霸道。”
那說話的聲音極度溫和,完全不像是一個軍中之人該有的樣子。
但林硯人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此刻的他身陷囹圄,稍有不慎便會翻車。
漢子聽聞,將長槍收於身後,轉身朝著偏殿那處走去。
偏殿的房門並未打開,無論是從裏到外,那聲音從屋裏飄出之後,似乎對著壯漢有著一定的威懾力。
看來,這位將軍治軍嚴明啊。
周軼撇了一眼林硯,盯著他手上那亮堂堂的流血大刀,深深審視了幾眼,隨後推門而入。
林硯並未跟著他走進去,將長刀放在一邊,獨自靠牆滑落,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出氣,胸口沉悶無比。
剛才的打鬥太過劇烈,讓他這劇本就饞弱的身軀血上加霜。
他深深的閉上雙眼,腦中回想著剛才戰鬥時的場景。
歇了一會兒之後,他立刻站了起來,時間不等人,他不能繼續在此浪費。
洛雲溪還在外麵等著,他必須抓緊時間找到有關密信的線索。
既然這些人不是有備而來,那麼,這裏留下的東西應該還在。
不過,他也沒完全相信那位將軍的話。
或許,他這是在釣魚執法,就是想讓自己找出東西之後再搶過來。
他們來了這裏多久,他無法精準判斷,更無法知道這些人來此的目的,但他明白,如果自己多在此處多待一分,那就多一點危險。
走到供台前,林硯壓低身形緩緩往裏一爬,翻身側腰,頭一轉,視線掃過底部上方。
林硯抬手。
手指輕輕觸摸在供台底部,拍落些許灰塵,輕輕敲打的瞬間,他突然一頓。
眼中閃爍其驚喜。
真的有。
另一側的偏殿內,周軼單膝跪地,另外一名士兵幫他包裹著受傷的手臂。
其他幾個壯漢大笑地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膀。
“喲嗬,這不是我們放哨的周軼大人嗎?怎麼放個哨還能受傷?”
“這不是號稱我們將軍之下第一人的周小將嗎?怎麼還打不過一個個無名小卒?”
麵對這群人的冷嘲熱諷,周軼懶得和他們多說,扭過頭去看向一旁的將軍。
“將軍那人不簡單,手法詭異,動作敏捷,就算不會武功,但也十分難纏。”
被喚作將軍的那人麵冠如玉,眉眼之間透露出幾縷文雅。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門口處,在確定林硯不會進來之後,才收回視線。
“都說了你隻負責觀察,何必動手。”
“將軍,我親眼看到那小子在拚接香爐裏燒盡的信紙,想來不是局外之人。”
周軼滿臉愁容。
“我當然知曉。”
如此苦寒偏遠之地,又在山腰處,天寒地凍,大雪紛飛,誰又會無緣無故來此。
除了與那件事情有關,再找不到其他理由。
可哪怕就是如此,他也不該擅作主張。
那人身份不明,而且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貿然動了他,隻會驚動其身後之人。
讓他們這次行動越發困難。
來這裏的可不止他們。
想要攪渾這趟水的人太多了。
可邊關將士等不及了。
如果不能在最快的時間解決這件事情,不知道會有多少將是死於非命。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保家衛國的將士在沙場拚殺征戰的時候死的不明不白。
“趙括,你去盯著他,記住,隻是盯著。”
“是,將軍。”
一直靠牆,手持長槍的一名將武士領命之後,朝著屋頂一處暗隔跳去,翻開瓦片,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動作看似很大,卻並未發出多餘聲響,在此之後,快速蓋上瓦片。
眾人見怪不怪,繼續嘲諷忍者受傷的周軼。
林硯用手撥開藏在供台底下的暗格,劃拉一段距離後,抽出其中一條紅色的絲線。
隨著絲線被徹底拉開,裏麵的東西掉了出來。
是一個空的信筒!
裏麵沒有東西。
白來一趟。
林硯不信邪,將手伸至裏麵,掏了一會兒,發現確實沒有什麼東西,他爬出台外,暗罵一聲將空的信筒丟在地上,踩了兩腳,憤然離去。
而此刻,正在屋簷上窺視的趙括不解地皺起眉,真有東西。
這小子從動態底下拿出了什麼?
他想要湊近看,卻突然發現,林硯竟然將那東西丟在了地上,還踩了兩腳腳。
來不及反應,林硯已經直接從正門推門而出,猝然離去。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縱身跳下,彎下身撿起那被丟在地上的東西仔細查看起來。
再結合剛才聽到的模糊話語,看來此次,那家夥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
不過,他的觀測手段倒是奇特,竟然能夠在供台底下發現這樣的東西。
他們提前來了這裏許久也沒有找到那下麵有什麼機關。
回到屋內,他將信筒以及紅繩交給將軍。
“將軍,這是那小子剛才找到的東西,不過,他好像覺得沒用就丟了。”
將軍拿著東西細細打量了一會兒,在紅繩的頂端與信筒的底部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印記。
“真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