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海?
沒印象。
林硯邁開腿上前一步,硬著頭皮頂上一句,“原是你這什人,怎麼,想打一架?”
趙海一頓,氣勢瞬間弱了半截。
這林小子怎麼按常理出牌,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早就瑟瑟發抖磕頭認錯了嗎,今個怎敢頂撞於他?
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既是不敢一戰,那邊滾去一邊,勿擾了我購置衣什。”林硯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趙海被嚇了一跳。
這真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衙門仵作?怎跟換了個人似的。
林硯不在管他,自顧選起衣物。
除了自己的,還有兩個妮子的,“這些,這些都給我裝起來。”
看到林硯不僅威脅自己,還如此鋪張,趙海更是看不懂。
他個窮小子,拿的出銀錢來嗎?
隻見林硯快速選好掏出銀兩瀟灑離去。
趙海愣愣地呆在原地,他何時這麼有錢了?
林硯快步走出商鋪,府衙的位置他還不知,要是......
噠噠噠。
一陣急促腳步從鬧事急至眼前,七八個身著衙門官服的衙役手持棍棒將他牢牢圍住。
林硯心下不妙。
“林仵作,咱們又見麵了,縣太爺有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又發生什麼事了?
林硯搖頭苦笑。
沒有原主記憶實在麻煩,他完全不識眼前人。
也罷,多說多錯,跟他們走一趟吧,正好不認得路。
七八個人圍著林硯,將他帶至府衙,中途不鬧不問反而無人質疑。
林仵作就是個膽小窩囊的人,他們自是不會懷疑。
趙海看著被帶走的林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有如此大的變化嗎。
為何剛剛與我那般叫囂硬氣,此刻卻膽小窩囊?難道是覺我趙海好欺?該死的林腿子,你給老子等著!
這次要是官府治不了你,老子會親自送你上路!
渝縣府衙。
林硯追尋記憶可依舊一無所獲,未知實在惹人不快,必須要弄個明白。
進門,衙役分距兩旁,一副開堂審案的架勢。
“堂下可是林硯?”
林硯有些無語,才剔名幾天,你個縣令還能真把我忘了不成?
“草民正是林硯,不知大人今日抓我前來,所謂何事?”
砰!
漆黑的案板被敲的炸響。
縣令怒道:“好你個林硯,吃裏扒外的東西,你可知你得罪的是誰?”
林硯一臉蒙圈,我得罪了誰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哼,林裏正已經和本官說了你的罪行,真好大膽,竟敢衝撞官爺,不怕死嗎?”
彼時,一個滿臉褶皺的麵龐出現在腦海裏。
三叔公,老菜頭真是巴不得我這個野小子死了,好給他兩個兒子騰位置啊。
既然你如此不老實,那也怪不得我。
林硯眸光一挑,立直腰身,語氣不卑不亢,“大人,凡事皆要講個證據,無憑無據,我如何信服?”
縣令當即麵色一僵,這是林硯?
他沒想到這前仵作會反駁,倒是多打量了他幾眼,樣子倒是沒變,但總給人一種他不是他的感覺。
許是最近煩心事太多,有些恍惚,縣令斥聲。
“放肆,證據當然有,上人證。”
一旁的師爺高聲道,“上認證~”
不多時,台下,林銘被帶了上來。
“堂弟別來無恙啊。”林銘頂著笑臉嘲弄的看著他。
就算早有預料,林硯也是恨的牙癢,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不過,今日倒是可以有個了斷。
“大人,草民就是親眼所見,林硯他頂撞官爺,還…還和官爺打了起來!”
林硯就在一旁,聞言一臉不可置信。
聽聽,這是人話嗎。
磅!
案板又次一響。
“林硯你還有何話可說?”
林硯轉即恢複一臉平靜,抬頭看向縣令旁看好戲的師爺。
原來是你啊。
他可沒忘記昨晚站在馬前,喊著要燒了他屋子的尖細聲音。
“師爺還要繼續看戲嗎?我若是出事,賈大人後來找不到人的話,你個擔待得起?”
哄!
剛還一臉得意如逢喜事的林銘臉上一變,驚懼的看向堂前。
隻見師爺噙著笑,轉頭對縣令說了些什麼。
縣令的臉上一變又變,最後笑著站起身快步走到林硯麵前。
林…林硯啊,你早說啊,要是賈大人需要你幹什麼你直接來找本官就是,本官必當配合。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渝縣縣令。
那可是手底下管好幾千人的校尉,他要是耽擱了事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林銘徹底被嚇傻了?
怎麼,怎的會這樣?
縣令老爺怎麼在林硯麵前如此和氣,不對,已可用諂媚來形容。
難道不是得罪了官爺?完了,徹底完了,老爹你害我不淺啊!
林銘絕望的癱坐在地,他萬萬沒有想到師爺會跟官爺一起去找林硯,更沒想到官爺非但沒有被林硯得罪,好像林硯還和官爺搭上了關係。
這怎麼可能?!
師爺已經把昨夜的事情通通道出。
縣令知道,林硯現在動不了,至少要等賈大人發話。
今日之事,他屬實不知,師爺這個蠢貨睡晚了,開堂才知曉今日案件為何。
真是廢物。
縣令命人將林銘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治他個誣告之罪。
林硯也是被恭恭敬敬的請到了縣衙裏。
“大人,卷宗可否借我一閱?”
縣令聽到林硯如此詢問,怎敢不應?
賈銘昭的身份一搬出來,他心中的天平早就已經傾斜,該給的東西就得給,他不會在這件事上為難林硯。
師爺和他說,賈大人似是看中了林硯的觀察能力。
想要林硯幫他查些什麼。
既是要查,那便把卷宗都給他。
其實賈大人昨日白天已經來過縣衙,翻過卷宗,但一無所獲。
隻聽了師爺的建議,這才去尋了林硯。
沒想到這一去,竟是看上了林硯的能力。
林硯在府衙當官多年,他怎麼不知其是個人才?
林硯跟著縣令緩緩走進存放卷宗的密室,所有案件皆陳列於此。
手掌輕輕撫過卷宗竹簡,還有一些紙冊,攤開的瞬間,一種獨屬於古籍的韻味撲麵而來。
他還是第一次真正接觸到這種玩意兒,不過好在前世在刑偵組的時候破獲過一起考古懸案,對古文有所了解。
這些卷宗看起來倒也不難。
隻是,當他看完那本記載著他被剔名前的那案件之後,忽然眸色暗沉下去。
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