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叔公心裏窩火,可實在不敢繼續激怒林硯,隻好灰溜溜的離去。
這時,蘇辭煙款款從屋裏出來,溫婉的眸子裏盛滿了敬佩之色。
“恩公好厲害。”
她毫不吝嗇的誇獎。
昨日,她們姐妹二人可是見識了那老頭的蠻狠。
將她們二人領回來時的趾高氣昂和猥瑣土氣,想方設法地為自己兒子謀劃,算盡利益取舍,把她們姐妹二人當做物品,當做玩物。
視為肆意賤賣的低劣貨。
如果不是恩公大義,她們在就被糟蹋,被玩弄了。
今日看那老頭狼狽離去的身影,別提心裏有多暢快了。
洛雲溪笑著推開門,將被褥和食物拿進去。
“恩公自是不凡。”
她沒來由的一句話,弄的林硯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很快,林硯就收攏心神,提胯走入屋內。
昨夜他思慮了一宿,信封字跡的問題他想出了個大概,也許,他的處境更加麻煩。
四張信封字跡相同,若是這些字都是原主自己寫的呢,也許他就是那個通信之人,所以才會死於屋內呢?
不是沒有可能。
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對了,恩公,昨晚我有個事忘記同你說。”洛雲溪放好手上之物,補了一句:"父親被帶走前一夜,將一個錦囊交給家中老仆,老仆後來不知所終。"
還有這事?
林硯仔細思索,想要把整件事串聯起來,但空白實在太多,他也難以補全。
目前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蘇辭煙不知他們二人在打什麼啞迷,仰頭迷惑道,“雲溪姐姐和恩公瞞著我在說些什麼?”
林硯笑著摸摸她的頭,和聲道:“沒什麼。”
啪,蘇辭煙輕輕打掉腦袋上的手。
林硯隻感覺什麼柔軟的東西推了自己一下。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摸我的頭。”
是啊,蘇辭煙看上去雖小,卻也是可以當娘的人了。
不過,小丫頭還是小丫頭。
洛雲溪也同意告知。
林硯想,若是蘇辭煙也知道一點關於雲螭閣的事情呢?
反正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索性將昨日洛雲溪所說告訴了她。
蘇辭煙好看的眼眸撲閃,眸子含水,瀲灩秋波。
“恩公,不好意思啊,我,我,沒聽過雲螭閣。”蘇辭煙有些愧疚。
林硯好笑的拍了拍她的額頭。
“沒事,不知道就不知道,我還能怪你不成?”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拿個東西過來。”
語罷,他到柴房角落處取出憲冤紀,在洛雲溪、蘇辭煙麵前翻開夾層,取出一張簡易地圖。
地圖標注點位於縣城西北約三十裏的野狐嶺,旁邊小字寫著"庚子年冬月十七,第三具,肋骨有異"。
蘇辭煙細看後突然道:"野狐嶺......我聽說過,流犯營最初就是設在野狐嶺下,後來才遷到此處,據說野狐嶺上有座廢棄的山神廟,被流犯營的管事用來關押'特殊犯人'。”
林硯指著地圖,開始推斷。
那具"肋骨有異"的屍體,可能就是從野狐嶺流犯營送出來的,原主驗屍後取走了屍體中藏匿的密信,並將屍體處置記錄在憲冤紀中。
如今他手中的三封信,很可能就是原主從屍體肋骨中取出的"存貨"。
但賈銘昭手中的信從何而來?
林硯思慮再三,決定先去衙門弄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和被剔名的原因。
再前往野狐嶺山神廟,尋找更多證據。
他必須弄清楚原主在這事中究竟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不能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死掉了。
還有,他要好好調養一下身體,這副身體太弱了。
就算他身手再好,就這副殘破之身也發揮不了自己原本實力的十之一二。
況且,這是古代,說不定會有什麼輕功之類的武功秘籍,他可很想見識見識。
院外,三叔公和他婆娘漸行漸遠等走了一段路,那婆娘突然爆粗口。
“可娘養的,那小賤種就這態度?我呸!”
三叔公沒有阻止,壓低聲音道:“夠了,還嫌不夠丟人?”
老婆娘怒瞪起眼,“怎麼,你個老廢物被嚇得二話不說灰溜溜滾蛋了,還不讓人說?”
三叔公閉了閉眼,“你個老婆媽子懂什麼?我那是以退為進,真以為我怕了?”
“哼,還不是你那兩個廢物兒子沒用,兩個大高個打不過人家一個,還要我來擦屁股。”
三叔公越想越氣。
婆娘見他急了眼也沒再說什麼,兒子不是你的啊?她一個人能生?
又行了一段路。
等走到屋的時候,他突然對著站在院子裏砍柴的大兒子喊道。
“阿銘,今個你去一趟縣裏,我們先下手為強,你就這樣說......”
林銘聽完,心中大喜。
“高啊,爹,還是你有辦法,兒子這就去。”他一溜煙跑沒了影。
婆娘和二兒子沒摸清情況,一臉茫然的看向三叔公。
“哼,小畜生想跟老子鬥?看我不玩死你。”
他知道現在他們打不過林硯,契書還在那小子手上,必須要先動手,不然,以後真就要被那死小子吃絕戶,徹底抬不起頭了。
不過,官爺的馬印,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軍中來人,嗬,你小子攤上大事了!
林硯不知道三叔公的計劃,他此刻正吃著熱乎的麵,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裏。
一張床還是太小了,他必須再弄一張,或者......改大一點。
不然真沒法睡這麼多人。
一直睡柴房也不是辦法。
今天要去縣裏,他得好好換一身行頭。
三叔公送來的銀兩正好派上用場。
告別二女,林硯獨自一人去到城中的一家商鋪購買衣服,正當時,一人踩著雲靴趾高氣揚的朝他走來。
“喲,我當是誰?這不是我們的前仵作林硯,林大人嗎!”
林硯內心咣當一聲,這是誰?與原主有過節?
該死,別人穿越都是有記憶,有金手指,就他穿越什麼都沒有,反而有一身債。
“你誰!”
林硯也不慣著,既已是敵,那就不怕得罪。
雖不知何故為敵,隻一麵便可威之!
“我誰?”
“好啊,林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趙海,趙大爺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