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這套繡具,我曾經和他說過很多次想要,可他總是用各種理由拒絕。
可現在為了林知絮,他就這樣直接拿了出來。
我抬頭看向他:“傅鬆延,你這是打算賄賂我,讓我替林知絮作偽證?”
“不是作偽證,是把事情說清楚。”
“你說清楚的方式,就是讓我承認沒做過的事?”
傅鬆延臉色變得難看。
“知絮已經被全網罵了,她父母年紀大,根本承受不了這種打擊。”
我反問:“所以我就該替你們擋災?”
他一時無言。
我將木盒推回去:“從前我以為你記得我喜歡什麼,是因為你在乎我。現在我才知道,你記得我喜歡什麼,是為了方便在需要的時候拿來收買我。”
傅鬆延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她闖下的禍,她自己承擔。你們誰都別想把我推出去擋禍。”
傅鬆延盯著我,眼裏的溫度徹底消失。
“你要是執意如此,那我們的婚約作廢。”
“隨便。”
他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隨後拿起木盒,臉色鐵青的往外走:“你現在還在氣頭上,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門被重重摔上。
我看著緊閉的大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回到房間休息。
第二天上午,傅鬆延的公關聲明就出來了。
“蘇女士因婚約問題與傅先生發生爭執,惡意剪輯私人對話,捏造所謂逼迫頂罪的事實。林女士一直是無辜參賽者,傅先生將依法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我從頭看到尾,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把所有事情都推成了情侶矛盾。
而我,成了因愛生恨、惡意報複的女人。
不到半小時,這份聲明就傳遍了蘇繡圈。
有人在評論區罵我。
【自己沒本事拿獎,就嫉妒別人。】
【聽說蘇清沅家裏有背景,平時就喜歡壓新人。】
那些曾經和我合作過的人,也開始發來消息。
【蘇老師,近期項目先暫停,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很抱歉,這次合作恐怕隻能終止。】
一上午,我收到十幾條類似通知。
我把所有消息截圖保存,統一放進證據文件夾。
這幾天,我一邊準備聽證材料,一邊聯係行業協會,申請調取申報檔案的原始修改記錄。
協會工作人員態度客氣,卻始終推說需要走流程。
我很清楚。
傅家已經先一步打過招呼。
他們想把這件事拖到輿論徹底倒向林知絮再逼我鬆口。
晚上,林知絮更新了社交賬號。
照片裏,她坐在窗邊,眼睛紅腫。
配文寫道:【我隻是想得到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
評論區瞬間被同情淹沒。
【姐姐別怕,我們相信你。】
【蘇繡圈不能讓這種惡意打壓新人的事情繼續下去。】
我看著那張照片,想起前世林知絮發過的那條動態。
當時我剛被工作室開除,所有人罵我是抄襲者。
林知絮卻站在鏡頭前哭著說,她不想把事情鬧大,隻希望我不要再傷害她。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一家公司願意收我。
我合上手機,門口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傅鬆延回來了,臉上是罕見的溫柔:“我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