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另一頭傳來林知絮壓抑的哭聲。
“鬆延,你別管我了……都是我的錯……”
傅鬆延幾乎沒有猶豫,轉身就朝她跑過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慌張奔向另一個女人。
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隻要林知絮哭,他就會立刻把我丟在身後。
重來一世我終於明白。
我不是他的愛人,我是他永遠可以推出去擋刀的人。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走出大樓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行業協會發來的通知。
【蘇老師,請於三天後攜帶相關材料,參加業內聽證會。】
我盯著那行字,慢慢攥緊了手機。
上一世,我就是在那場聽證會上,替林知絮承認了所有罪名。
這一世,我要將真相公之於眾。
回到公寓後,我給父母打了電話:“媽,我要取消婚約。”
我媽的語氣頓時緊張起來:“是不是傅鬆延欺負你了?”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讓我替林知絮承認剽竊。”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
父親接過電話,語氣很沉:“那就解除婚約。”
我鼻子一酸。
前世我因為傅鬆延的事情和父母大吵一架。
他們勸我不能心軟,我卻覺得他們不理解傅鬆延,還把他們的好意當成了拆散我們的阻礙。
現在聽到父親毫不猶豫的支持,我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母親歎了口氣。
“清沅,婚姻可以重新選,你不能為了誰,把自己的人生交出去。”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撥通了師傅的電話。
師傅近幾年一直在國外籌辦蘇繡展館。
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師傅直接開口道:“展館那邊正缺一名能獨立負責項目的人。你來我把新開的工作室交給你。”
我的指尖輕輕發顫。
前世我被趕出工作室,所有合作方都把我當成剽竊者。
那時候我給師傅打過很多電話,卻因為輿論發酵和時差問題,始終沒能聯係上他。
後來我才知道,他曾經連續給我發過十幾封郵件,讓我去國外避一避。
可那些郵件卻全被傅鬆延攔截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他影響屬於我自己的路。
“師傅,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過去。”
“清沅,不管發生什麼,別替別人認錯。”
“好。”
掛斷電話,我定了三天後飛往國外的飛機,隨後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證件和幾件換洗衣物,被我整齊放進行李箱。
書桌上還擺著我和傅鬆延的合照。
照片裏,他站在我身後,手掌搭在我的肩上。
那時的他笑得溫和,我也滿眼都是他。
我拿起相框,直接扣在桌麵。
七年感情,並不是讓自己受委屈的理由。
這段感情,我不要了。
淩晨一點,門鎖響了。
傅鬆延推門進來,看到客廳裏攤開的行李箱,腳步頓住。
“你要去哪兒?”
我隨意的說道:“太亂了收拾一下。”
傅鬆延仔細看了我一眼,像是確定我是不是在說謊。
隨後走到我的麵前,遞來一個精致的木盒。
盒蓋打開,裏麵躺著一套保存完好的典藏繡具。
傅鬆延卻把盒子推到我麵前。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
“你去和評審組解釋,錄音是你偽造的,材料是你整理失誤。隻要你願意改口,繡具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