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爸媽的陪伴下,我恢複得很快。
出院那天,正好是我十八歲生日。
爸爸把一張銀行卡塞給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三個哥哥也把禮物堆到我懷裏。
“祝我們知夏小公主生日快樂。”
媽媽撲哧一聲笑了,把我抱在懷裏:
“媽媽晚上在商城頂樓給你定了生日宴,把這些年欠你的給你補回來!”
我接過爸爸給我的黑卡,用它偷偷訂了一條項鏈。
今天我也想送媽媽一件禮物。
晚上,全家在商場頂樓替我補辦生日宴。
蛋糕剛切開,窗外便響起炸雷。
工作人員衝進來:
“外麵在下大暴雨,地下車庫已經開始倒灌了!”
“請各位盡快把車挪走,不然再過十分鐘,車輛可能會被淹!”
爸爸擺了擺手。
“不用挪,安全第一。”
“一輛車而已,淹了就淹了。”
我卻猛地站起來:
“不行!”
“我給媽媽準備的禮物還在車裏!”
媽媽把我按回椅子:
“傻孩子,媽媽不要什麼禮物,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我卻拿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衝:“很快的,我去拿了就回來。”
沈安然立刻站起來。
“姐姐,我陪你。”
媽媽剛要阻止,她已經挽住我的胳膊。
“有我看著姐姐,不會出事的。”
我們跑到地下二層時,水剛剛漫過鞋底。
我拉開後座,彎腰去拿禮盒。
沈安然突然從車門儲物格裏抽走安全錘,又拔走了車鑰匙。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車門砰的一聲被她狠狠關上。
我立刻撲過去,車門已經被沈安然用鑰匙鎖死。
“開門!”
她隔著車窗晃了晃安全錘,笑著對我說:
“開什麼門?你不是一直想死嗎?”
“今天我成全你。”
她轉身就跑。
一股水流衝下斜坡,瞬間漫過車輪。
水順著門縫往裏灌,很快淹過我的小腿。
我用拳頭砸向車窗,玻璃紋絲不動。
這是爸爸特意為我定製的防彈玻璃,此時竟成了困住我的牢籠。
我突然看到胸前的銀哨,於是將它一把扯下,用力吹響。
尖銳的聲音穿過車庫。
外麵突然傳來媽媽的喊聲:
“知夏!是知夏的哨子!”
“她遇到危險了!”
沈安然的哭聲卻從樓梯間傳來:
“媽媽,救我!”
“姐姐明知道車庫進水,還騙我下來幫她拿禮物!”
爸爸衝到護欄旁:
“安然,你在哪裏?”
“我在樓梯間,這裏都是水!我好害怕!”
銀哨聲再次響起,媽媽腳步一頓:
“不對,知夏還在下麵!”
“她答應過我,隻有遇到危險才會吹哨!”
沈安然立刻哭喊:
“姐姐已經跑出去了!”
“剛才她差點把我鎖進車裏,是我搶到安全錘才逃出來的!”
“她現在肯定躲在外麵吹哨,故意讓你們先去找她!”
我用力拍打車窗。
“媽媽,我在車裏!”
但根本沒人聽見。
水已經漫到我的腰間。
媽媽扶著欄杆,臉色發白:
“可我聽見哨子的聲音了......”
沈安然哭著說:
“這裏到處都是回聲,根本分不清聲音從哪兒傳來的。”
“姐姐連綁架都敢撒謊,爸媽又不是不知道!”
她又補了一句:
“如果爸媽為了姐姐的一個謊話,要把我丟在樓梯間等死的話,你們就去吧!”
“反正我也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就是更在乎姐姐!”
媽媽猶豫了片刻,最終轉過了身:
“安然,我先陪你上去。”
我含 住銀哨,再次用盡力氣吹響。
這一次,媽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