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妻子發來的消息,我心底一沉,
顧不上和物業多耗,攥著手機快步往家趕。
上一世,陳千就是這樣,先在網上扭曲事實帶節奏,再煽動鄰裏、煽動陌生網友圍攻我們一家。
我們明明是無辜受害的一方,卻被釘上欺淩弱小的標簽,受盡唾罵。
回去的路上樓道裏果然站著幾個陌生麵孔,舉著手機對著我家門拍攝論。
我趕緊聯係小區保安將人趕走,掏出鑰匙開門,屋內一片狼藉。
妻子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他們一直在敲門,說我縱容丈夫欺負獨居女生。”
我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又悶又痛。
上一世,我們就是被這樣的輿論暴力、無端羞辱,最後含恨離世。
我拿過手機,剛點開業主群,屏幕瞬間刺得人眼睛發疼。
陳千一早剪輯好的視頻,已經傳遍了整個社交平台。
她剪掉了自己堵塞管道的全部畫麵,隻刻意放大和扭曲我的語義的畫麵。
配文字字誅心,顛倒黑白:
【獨居女生太難,無端被樓下男業主反複刁難】
短短十幾分鐘,群裏徹底炸開鍋。
最先開口的還是馬姨,字字句句都在誅心。
“小周做人太軸,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緊隨其後的王叔,言語輕飄飄,卻最是傷人。
“人家小姑娘孤身在外,多不容易,聽說你老婆懷孕了,還是留點福報吧。”
樓下的劉姨緊跟著附和,句句偏袒,無視我家滿屋汙水的慘狀。
“你家隻是積水,又沒傷人,何必苦苦相逼。”
“小姑娘在外打拚不容易,別太咄咄逼人了。”
一條條消息飛速刷屏,密密麻麻全是對我的指責和羞辱。
沒有人看見我泡壞的全屋地板,沒有人聞過滿屋惡臭的汙水,沒有人體諒我和妻子整夜難安的煎熬。
他們隻看見陳千鏡頭裏柔弱委屈,隻相信所謂成年男人欺負小女生的戲碼。
妻子看著群裏的惡言惡語,聲音帶著崩潰的疲憊。
“老公,要不算了吧,我們不爭了。”
“大不了我們自己花錢疏通,別再惹麻煩了。”
我心疼地握緊她冰涼的手。
上一世,我們次次退讓換來的是是全網唾罵、家破人亡的結局。
而始作俑者陳千,卻踩著我們的痛苦和血淚,漲粉爆紅活得風生水起。
我輕聲安撫妻子,語氣堅定無比。
“老婆,我絕不退讓半步。”
下午時分,樓上的動靜再次響起。
先是重物拖拽、地麵摩擦的刺耳聲響,緊接著,一股更濃重的腥腐臭味順著窗戶縫隙鑽了進來。
我快步走到窗邊抬頭看去,一盆混雜著剩飯油汙、碎紙雜物的臟水,從樓上徑直潑落,順著外牆一路流淌,
盡數濺在我家窗沿和外牆。
刺鼻的臭味鑽進屋內,彌漫不散。
妻子捂住口鼻,臉色愈發蒼白。
我連忙將她扶到客廳通風處,轉身拿起手機,全程開啟錄像。
鏡頭穩穩對準外牆流淌的汙水,同時清晰收錄樓上傳來的聲音。
陳千懶散又不耐煩的聲音清晰傳來:
“不能扔太準,萬一被拍到就麻煩了。”
“隨便衝衝,讓他知道我們獨居女性也不是好欺負的。”
我憤怒到指尖發顫。
她從頭到尾都是靠著柔弱人設為所欲為。
錄完所有畫麵和聲音我直接聯係物業張經理,要求他再次上樓核查。
張經理滿臉不耐,擺明了隻想敷衍了事。
房門一開,陳千不等我們開口,委屈的哭聲立刻響起。
她手裏緊緊攥著手機,屏幕錄製畫麵開啟。
“你們怎麼又來我家?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張經理無奈打圓場,語氣全是和稀泥的敷衍。
“小姑娘,往後注意點,別再往共用管道倒雜物潑水了。”
陳千立刻拔高聲音。
“我隻是正常生活,你非要揪著我不放,就是故意逼我!”
我語氣冰冷。
“正常生活不會刻意將生活垃圾扔進下水道。”
張經理怕事態鬧僵,連忙上前阻攔,不停打圓場息事寧人。
“行了行了,雙方各退一步,以後注意就好。”
我態度堅決。
“張經理,請依規登記第二次投訴記錄。”
離開樓道時,耳邊依舊是鄰裏細碎的非議和嘲諷。
深夜十一點,屋內剛散去些許異味,地漏忽然傳來清晰的“咕嚕”聲。
我抬頭看向下水管,指尖緩緩收緊。
樓上,又一次肆無忌憚地往下水道衝倒了大量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