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打車去了薑氏集團。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十個小時。
我需要把手裏最後一個香水研發項目的資料交接清楚。
那是我進入公司後,耗時兩年才研發出的核心配方。
本打算作為薑氏今年的主打產品推向市場。
我推開研發部大門時,裏麵正在開慶祝會。
彩帶和氣球掛滿了天花板。
薑星野坐在原本屬於我的總監椅上,手裏捧著那瓶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才調配出的香水。
“小野,你真厲害,第一次主導研發就做出了這麼完美的配方。”
“是啊,這款‘初遇’一上市,肯定能打破公司的銷售紀錄。”
部門經理笑得合不攏嘴,帶頭鼓掌。
我站在門口,看著投影屏幕上的產品介紹。
配方成分、香調比例,甚至連包裝設計,全都是我的心血。
唯獨署名那一欄,變成了薑星野。
“你們在慶祝什麼?”
我走進去,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薑星野看到我,臉色一白,立刻站了起來。
“哥哥,你別誤會。”
“是媽媽說,這個項目一直沒有進展,讓我接手試試。”
我走到他麵前,目光掃過桌上的資料。
“接手試試,就是把我的配方直接蓋上你的名字?”
部門經理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薑嶼寒,你隻是個助理,這個項目本來就是薑總交給星野少爺負責的。”
“你那些邊角料的工作,怎麼能算核心配方呢?”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跟在薑星野身後進來的我媽和陸挽歌。
他們今天特意來接薑星野下班。
“這個配方是我熬了半個月才做出來的。”
我直視著我媽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我對檀香過敏,為了調這個尾調,我吃了多少抗敏藥。”
我媽避開了我的視線。
她蹙著眉,有些不悅地開口。
“什麼你的我的?”
“小野身體不好,現在好不容易對香水有點興趣,你把這個功勞讓給他怎麼了?”
“你一個依靠我們的窮親戚,連這點心胸都沒有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裏像灌滿了冰渣。
陸挽歌走到薑星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薑嶼寒,你別總是這麼斤斤計較。”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就自己再去研發一個新配方。”
“搶小野的東西,隻會讓人覺得你難堪。”
我的勞動成果,在他們嘴裏變成了我搶來的。
我沒有爭吵,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我不要了。”
連她我都不要了,更何況是一款為了紀念和她初遇的香水?
我轉身去收拾自己儲物櫃裏的私人物品。
最底層的抽屜有些卡住了,我用力抽了一下。
一份夾在文件袋裏的錄音筆掉了出來。
這是我之前為了記錄調香靈感,隨手放在裏麵的。
錄音筆的開關似乎被撞開了,裏麵傳來了一段對話。
是一年多前的日期。
“你們記住了,綁架的時候,必須把薑嶼寒弄殘廢。”
“錢我會打到你們的海外賬戶。”
那是薑星野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粗獷的男聲。
“放心吧星野少爺,隻要錢到位,就算是炸彈我們也能弄來。”
“保證讓他有去無回。”
錄音筆裏的聲音在安靜的儲物櫃前顯得格外刺耳。
我握著錄音筆的手指猛地收緊。
一年前的那場綁架案。
我以為是一場意外。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薑星野自導自演的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