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那支錄音筆,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我媽、陸挽歌和薑星野都在。
我沒有廢話,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在寬敞的辦公室裏回蕩。
薑星野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不!這不是我!這是合成的!”
他哭著撲進我媽懷裏,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媽媽,哥哥為了搶回那個配方,竟然偽造這種東西來陷害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狡辯,隻是死死盯著我媽和陸挽歌的眼睛。
“一年前的綁架案,是他雇人做的。”
“爆炸也是他安排的。”
“你們不是失憶了嗎?現在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陸挽歌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錄音筆,重重地砸在地上。
零件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夠了!”
她看著我,眼底沒有震驚,隻有被揭穿後的惱怒。
“薑嶼寒,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愣住了。
我媽也停止了拍打薑星野後背的動作,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小寒,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一年前小野是不懂事,可他也隻是太害怕失去我們了。”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得一點刺激。”
“你什麼都有了,有健康的身體,有和陸挽歌的婚約,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原諒他這一次嗎?”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買凶殺我。”
“可你不是沒死嗎!”陸挽歌打斷了我,語氣裏滿是不耐。
“我和媽替你擋了爆炸,你毫發無傷。小野也知道錯了。”
“我們裝失憶,就是不想讓你抓著這件事不放,想讓這個家保持和睦。”
“你非要撕破臉,把小野逼死才甘心嗎?”
這就是我拚了命想要治好的家人。
在他們眼裏,薑星野的殺人未遂隻是不懂事。
而我尋找真相要求公道,卻是咄咄逼人逼死弟弟。
“好,我明白了。”
我笑了一下,眼眶幹澀得沒有一滴眼淚。
“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
我媽以為我妥協了,鬆了一口氣。
“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送小野離開。”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宿主,記憶提取程序已進入最後階段,一旦開始不可逆轉。”
“是否確認繼續?”
我沒有立刻回答,猶豫著出了辦公室。
我想起那個不惜一切也要找我回來的媽媽和老婆,心裏到底於心不忍。
路過陸挽歌的秘書台時,一份沒有收好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一份醫療配型報告。
下麵壓著一份房產轉讓書。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房產轉讓書上,受讓人是薑星野。
而那份配型報告,是薑星野和我的腎臟匹配結果。
診斷書上寫著:薑星野,慢性腎衰竭晚期。
我拿著報告,重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們正圍在一起,輕聲安撫著受驚的薑星野。
“你們不顧一切找我回來,又費盡心思裝失憶,根本就不是因為愛我。”
我把報告扔在他們麵前,聲音冷得發抖。
“你們是為了騙我回來,給薑星野捐腎,對嗎?”
我媽的臉色徹底變了。
陸挽歌猛地站起來,朝我走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薑嶼寒,你聽我解釋。”
“小野病情惡化得很突然,如果不換腎他真的會死。”
“你是他哥哥,切掉一個腎又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步步後退。
“別碰我!”
拉扯間,薑星野突然尖叫著撲過來。
“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他拽住我的衣角,陸挽歌為了護住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身後是通往地下車庫的樓梯。
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我看到陸挽歌緊緊護著薑星野。
我順著樓梯滾了下去,額頭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台階上。
血順著眼角流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係統,我確認繼續。”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倒計時。
“記憶提取進度100%......準備進行抹除愛意。”
我閉上眼睛,任由意識陷入黑暗。
第二天。
剛忙完薑星野喬遷之喜的我媽和陸挽歌,終於想起了我。
他們正準備打電話隨便哄哄我,卻接到了醫院太平間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薑嶼寒的家屬嗎?”
“病人因顱腦重度損傷,搶救無效,已經確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