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直接站起身,拿起車鑰匙,順手撈過了白初衡的包。
“行了,今晚的慶功宴就到這吧。”
“初衡受了驚嚇,又弄臟了衣服,我先送他回去換洗。”
同事們見狀,也紛紛識趣地拿起外套,打著哈哈準備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盛寒音護著白初衡往包廂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白初衡停了一下。
“程哥,衣服明天我會找最好的幹洗店處理好還給你的。”
他低著頭,聲音委屈得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你千萬別生盛律師的氣,都是我的錯。”
盛寒音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他自己小題大做,你道什麼歉?”
“走吧,別管他。”
她沒有再多看我一眼,帶著白初衡推門離去。
周遠走在最後,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
“程律師,外麵下雨了,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我搖了搖頭,胃裏的痛意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不用了,我想吹吹風,一個人靜一靜。”
走出飯店,冷風夾雜著初冬的凍雨撲麵而來。
我隻穿著單薄的真絲混紡襯衫,站在路口瑟瑟發抖地等網約車。
不遠處的路燈下,盛寒音正替白初衡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甚至細心地替他擋住車頂。
那是六年來,我作為地下男友,從不敢奢望的明目張膽的偏愛。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盛寒音發來的微信。
“你今晚的情緒太過了,別把職場那套爭風吃醋用在初衡身上。”
“明天早上來辦公室,當著大家的麵,給他道個歉。”
“我憑什麼道歉?”
我坐在工位上,指尖在鍵盤上懸停,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那行字,直接敲了回去。
不到半分鐘,內線電話催命般響起。
盛寒音的聲音在聽筒裏冷得像淬了冰。
“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白初衡正坐在沙發上捧著熱奶茶。
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盛寒音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交疊,下巴微微抬起。
“程寄北,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她指了指白初衡,語氣帶著審問的意味。
“初衡昨晚因為那件衣服,內疚得一整晚沒睡好,今天一早就去到處找幹洗店。”
“你不僅沒有半句安慰,連信息都不回。這就是你作為高級合夥人的格局?”
我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平視著她。
“盛律師,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衣服是我的,被弄臟的是我的,胃痛在冷風裏等車的人也是我。”
“我沒有義務去安慰一個弄壞我東西,還搶走我車的人。”
白初衡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連連擺手。
“程哥,不是的,我沒有搶......”
“是我昨晚胃也不舒服,盛律師才順路送我的。”
盛寒音從桌後站起來,走到白初衡身邊,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行了,別理他。”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多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程寄北,別以為你拿下了那個並購案,就可以在律所裏擺譜。”
“初衡手裏的海潤集團法務外包項目出了點問題,你把手頭的案子放一放,去給他兜個底。”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海潤的案子,是白初衡靠著盛寒音的關係拿下的獨立項目。
昨天我才無意中聽到,他因為連合同裏的違約條款都寫錯了,被海潤的法務總監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現在,她竟然讓我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海潤的案子從頭到尾都不是我跟的,我不接。”
我冷硬地拒絕,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