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份離職報告,麻煩趙總簽個字。”
我將辭職信放在財務總監老趙的桌麵上。
趙總從老花鏡上方看著我,一臉震驚。
“顧淵,你怎麼突然要走?”
“馬上就是年底結算了,你可是財務部的頂梁柱。”
我保持著職業的微笑。
“身體原因,醫生建議我長休。”
趙總歎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門外。
“是因為沈總把你的辦公室給葉青洲的事?”
“其實我也看不過去,但她是總裁,我......”
“趙總,和這些無關。”我打斷她。
“我會站好最後一班崗,完成交接再走。”
趙總見我心意已決,無奈地在報告上簽了字。
交接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
因為我發現,過去一個月裏,沈清商早就悄無聲息地將核心業務轉移到了其他主管手裏。
原來她早有準備,在架空我。
周五下午,公司提前下班。
沈清商在群裏發了通知,今晚在格瀾酒店為葉青洲的項目首戰告捷舉辦慶功宴。
整個公司都在歡呼。
我留在空蕩蕩的辦公區,拿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私人物品。
抽屜裏的情侶馬克杯,扔掉。
桌墊下壓著的一起看電影的票根,扔掉。
那盆她送我、卻被我養得半死不活的仙人球,扔掉。
最後,我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裏麵躺著一對絲絨盒子。
打開,是兩枚款式簡約的情侶對戒。
買來之後,她以公司不準戴首飾為由,隻戴了一天就摘下了。
我便也跟著摘下,藏在這個不見天日的角落。
我拿起盒子,走到垃圾桶旁,連同五年的青春一起丟了進去。
夜幕降臨,窗外的霓虹燈亮起。
我抱著隻裝了筆記本和幾本書的紙箱,走出大廈。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沈清商發來的信息。
“怎麼沒來慶功宴?”
“青洲說給你留了主桌的位置,別太小氣了,過來喝杯酒。”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起哄聲。
“怎麼?想通了?”沈清商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沈清商。”我叫她的全名,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鑰匙我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了。”
那邊愣了一下,背景音裏隱約傳來葉青洲喊“沈總來喝一杯”的聲音。
“什麼鑰匙?你要回老家?”她語氣裏透著不在意。
“公寓的門禁卡,還有車庫的鑰匙。”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拉長的影子。
“我們分手了。以後,別再聯係。”
沒等她回答,我直接掛斷電話,將她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順手退出了公司所有的工作群。
打車直奔高鐵站,我在網約車上完成了最後一次租房退押金的操作。
這座城市,再也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深夜十一點。
格瀾酒店的包廂裏,沈清商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眉頭漸漸擰緊。
特助林悅走過來,神色慌張。
“沈總,剛才人事部發來消息,顧主管的離職手續今天下午已經全部走完了。”
沈清商手裏的酒杯猛地晃了一下,紅酒灑在雪白的襯衫上。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