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嶼的話像一根冰針,紮在空氣裏。
“群裏說,你最近不太對勁。”
我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場景的迷茫。
“群?什麼群?你在說什麼啊陳嶼?”
陳嶼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我歎了口氣,有些委屈地抱住雙臂。
“你是不是跟你們那個兄弟群吐槽我了?”
“陳嶼,我剛沒了媽,情緒不好很正常,你就這麼耐不住煩嗎?”
我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陳嶼見我這副模樣,眼底的懷疑漸漸散去。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沒有,你看錯了,我胡說八前的。”
他拿過手機,轉身背對我坐下。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
第一回合,我過關了。
但光是偽裝還不夠。
我必須主動出擊,從內部瓦解他們。
第二天中午。
我故意坐在客廳裏,當著陳嶼的麵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我按下了免提。
“喂,親愛的,我想通了。”
我聲音洪亮,確保廚房裏的陳嶼能聽得一字不漏。
“我媽留的那套老房子,我不賣了。”
“我打算把房子改成我的私人設計工作室。”
“反正我也要獨立創業,用我媽的房子正合適!”
電話那頭閨蜜配合地應了幾聲。
我餘光看到,陳嶼切菜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連圍裙都沒脫,貓著腰偷偷溜進了衛生間。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拿出舊手機,點開群聊。
果不其然,裏麵立刻彈出了陳嶼的消息。
陳嶼:【不好了!她改變主意了!她說要把老房子改成工作室,不賣也不留著了!】
群裏瞬間炸了鍋。
林建國:【胡鬧!老房子改成工作室,以後還怎麼順利過戶?】
周婉:【陳嶼你真是個廢物!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周婉:【不能再拖了,直接執行C計劃!讓她懷孕!用孩子逼她把字簽了!】
張蘭:【對!懷了孕,女人的心思就全在孩子身上了,到時候讓陳嶼哄著她簽!】
陳嶼:【收到,我今晚就辦。】
看到“懷孕”兩個字,我眼底閃過一絲劇烈的惡心。
想用孩子鎖死我?
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我放下手機,立刻穿衣服出門。
我直奔小區外麵的藥店,買了一盒驗孕棒。
回到家後,我把拆開的驗孕棒包裝盒子,大搖大罵地扔在了垃圾桶的最上麵。
陳嶼從廚房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裏的包裝。
他眼神瞬間爆發出極度狂喜的光芒。
他甚至等不及確認,直接在群裏發了消息。
陳嶼:【好消息!她買了驗孕棒,她可能懷孕了!】
群裏一片歡騰。
林建國發了三個大紅包。
周婉直誇陳嶼幹得漂亮。
接下來三天,陳嶼對我無微不至,簡直像供奉太後一樣供著我。
到了第四天早上。
我當著陳嶼的麵,走進了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我拿著兩條腿的驗孕棒走出來,失落地扔在桌上。
上麵隻有一條清晰的紅線。
單杠。
沒懷。
陳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一把抓起驗孕棒,反複看了好幾遍,眼裏的狂喜變成了絕望。
他掏出手機,手都在發抖。
群裏,周婉正劈頭蓋臉地辱罵他。
周婉:【陳嶼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沒確定就亂彙報?】
周婉:【整整三天!你是不是根本沒碰她?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周婉:【我告訴你,三個月內拿不到簽字,老房子的收益你一分錢別想拿到!】
我看著陳嶼臉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的樣子。
我心裏隻覺得無比暢快。
陳嶼徹底急了。
這幾天被群裏的長輩輪番辱罵,再加上利益即將泡湯的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
當天晚上。
我剛洗完澡出來,陳嶼就猛地撲了過來。
他眼神發紅,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按住我的肩膀就把我往床上壓。
“晚星,咱們要個孩子吧!”
“有了孩子,咱媽在天上也會替我們高興的!”
他一邊說,一邊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急切地湊上來親我。
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汗味。
“放開我!”我拚命反抗。
陳嶼卻像發了瘋一樣,死死按住我的手腕。
“聽話!晚星,今晚必須懷上!”
看著他那張貪婪而醜陋的臉,我心中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我不再偽裝。
我抬起腿,用盡全力的力量,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砰!
陳嶼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我踢得摔下床,重重撞在櫃子上。
他蝦米一樣捂著肚子,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林晚星!你瘋了?我是你老公!”
我冷笑著從床上坐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陳嶼,別在我麵前演戲了。”
我掏出手機,把這幾天截下的群聊照片一張張翻出來,把屏幕直直甩在他臉上。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把這些群聊截圖,全部發給我爸,發給你們公司領導,發給所有親朋好友!”
陳嶼看清屏幕上的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臉色瞬間從蒼白變成灰敗。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說話都不利索了,牙齒在打顫。
“我為什麼會有?”
我緩步走下床,踩在他的手邊。
“陳嶼,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個高明的獵人?”
“任務3、任務7、任務12......你每一次抱我,每一次說愛我,都是在完成群裏的任務。”
“你每天像彙報狗一樣,彙報我幾點上廁所,幾點睡覺。”
“陳嶼,你告訴我,你哪一次不是為了錢?”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上。
陳嶼終於撐不住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開始痛哭流涕。
“晚星!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發給爸,別發給公司!”
“我也是被逼的啊!是周婉逼我的!”
我冷眼看著他演戲。
我發現群裏的任務規則裏寫著一條硬性懲罰:
【陳嶼若未能在三個月內促成簽字,將永久失去老房子與公司股份的分紅資格。】
他比我更急,也比我更怕失去一切。
“被逼的?”
我一腳蹬開他。
“現在,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這些截圖也不會見光。”
陳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你說!隻要你不發出去,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字字清晰。
“帶我去見我媽的律師。”
陳嶼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全是震驚和恐懼。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晚星......見不到了。”
“你媽的律師,三個月前就出車禍死了。”
我皺起眉頭:“死了?”
陳嶼重重點頭,壓低聲音說:
“對,死了!而且你媽死之前,早就把名下所有的財產和文件,全部轉到了一個叫‘趙清’的人名下。”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腦袋裏像是炸開了一道雷。
趙清?
趙清就是我母親的名字!
一個已經躺在墓地裏、變成了骨灰的人,怎麼可能在死後接收自己的財產?
這根本不符合法律常理!
我心跳如雷,立刻回房間拿出母親的那部舊手機。
剛一開機。
屏幕突然亮起,微信彈出來一條全新的私信消息。
發件人:趙清(群主)。
內容隻有冰冷的一行字:
【晚星,律師沒死。他就是你25歲生日那天,唯一會站在你身邊的人。】
【但現在,你得先活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