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
管事掄圓手臂,一巴掌抽下來。
啪!
我的耳朵瞬間失去聲音。
第二巴掌緊跟著落下。
第三巴掌。
第四巴掌。
血從嘴角不斷往下滴。
沈硯舟抱著沈柔嘉,始終沒有喊停。
直到管事打累了,他才冷聲問我。
“知錯了嗎?”
我吐出嘴裏的血。
“你們侯府的人,腦子都是一起進的水?”
“放肆!”
沈硯舟一腳踹在我肩頭。
我摔在碎瓷上,掌心頓時鮮血淋漓。
柳氏卻一臉厭惡。
“硯舟,你跟這種畜生講什麼道理?”
“她在鄉下長大,骨子裏早就壞透了!”
我盯著她。
“真巧,柳春娘也這麼說。”
柳氏眉頭一皺。
“你姨母呢?”
“我讓她去下麵等你了。”
眾人沒聽懂。
沈柔嘉卻莫名打了個寒戰。
她虛弱地拽住沈硯舟的衣袖。
“大哥,我喘不上氣。”
沈硯舟立刻慌了。
“府醫!”
府醫上前診脈,說毒已入肺腑,必須盡快催吐。
我忽然笑了。
“鶴頂紅服下去這麼久,她還能哭得中氣十足。”
“你這大夫的醫術,是在路邊抽獎抽來的嗎?”
府醫臉色一變。
“大小姐,老夫行醫三十年,豈容你羞辱!”
“行,那就查。”
我抬起下巴,指向沈柔嘉的手。
“她指甲裏有紅蠟,茶盞邊緣也有。”
“把她的口脂拿出來,一驗就知道毒究竟下在哪兒。”
廳中安靜下來。
沈柔嘉下意識把手藏進袖子。
沈硯舟也看見了,他的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我以為他至少會查一查。
可下一刻,他撿起地上的茶盞,狠狠摔碎。
茶盞四分五裂。
紅色蠟痕也被碾進滿地茶水。
我愣了半秒。
沈硯舟擋在沈柔嘉身前。
“什麼紅蠟,不過是你為了脫罪編出的鬼話。”
“嘉嘉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命害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可笑。
“你明明看見了。”
沈硯舟眼底閃過一絲狼狽,隨即惱羞成怒。
“夠了!到現在還想攀咬嘉嘉,你簡直無可救藥!”
鎮北侯也拍案而起。
“硯舟,不必再審。”
“她既然想要柔嘉的命,就讓她一命償一命!”
柳氏沒有反對。
她隻是抱住沈柔嘉,低聲哄著。
從頭到尾,沒有再看我一眼。
沈硯舟接過侍衛遞來的麻繩,親手走向我。
我沒掙紮,任由他把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他綁得很緊。
麻繩深深勒進肉裏。
“沈驚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侯府親生女兒,我們就不敢動你?”
他俯在我耳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告訴你,侯府真正的小姐,隻有嘉嘉。”
“至於你,死了便死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
“要是哪天真相大白呢?”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繼續問。
“如果下毒的人不是我,如果你今天親手殺了自己的妹妹,你會不會後悔?”
沈硯舟嗤笑。
“憑你,也配當我妹妹?”
係統突然出聲。
【關鍵劇情已觸發。】
【原主將在半個時辰後被沉塘。】
【請宿主配合死亡,以開啟全員追悔劇情。】
四名侍衛抬來一塊沉重的青石。
鐵鏈拖過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柔嘉靠在柳氏懷中,紅著眼眶為我求情。
“爹,娘,大哥。”
“姐姐畢竟剛剛回家,不如饒她一次吧。”
沈硯舟摸了摸她的頭。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被她欺負。”
他說完,親手將鐵鏈纏在我腰間。
“走。”
“把她沉進荷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