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衛拖著我穿過侯府。
粗糙的石板磨破膝蓋,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沿途下人紛紛探頭。
“這才回來幾天,就敢給柔嘉小姐下毒。”
“親生的又怎樣?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侯爺肯讓她死在府裏的荷塘,都算給她臉了。”
我聽著那些聲音,呼吸越來越急。
胸口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
係統還在勸我。
【宿主,堅持一下。】
【隻要您死去,侯府眾人很快就會發現真相。】
【屆時,他們會為您守靈、發瘋、互相折磨。】
我問它。
“我都死了,他們發瘋關我屁事?”
【這是該類型作品的核心爽點。】
“屍體爽還是骨灰爽?”
係統沒聲了。
荷塘邊風雨更大。
沈硯舟撐著傘,沈柔嘉被他護在懷裏。
柳氏沒有來。
鎮北侯也沒有來。
他們大概覺得處死一個不喜歡的女兒,不是什麼值得親自觀看的大事。
侍衛把我扔在泥地裏。
沈硯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有什麼遺言?”
我抬起頭。
雨水衝掉臉上的血,露出紅腫不堪的半張臉。
“有。”
“你離近點,我怕說了你聽不見。”
沈柔嘉立刻抓緊他的衣袖。
“大哥,別過去,姐姐現在一定恨死我們了。”
沈硯舟不以為意。
“她被綁成這樣,還能翻天?”
他走到我麵前,捏住我的下巴。
“說。”
我沒有出聲。
沈硯舟皺眉,又靠近幾分。
我看清了他腰間的佩刀。
太遠了。
還差一點。
沈柔嘉忽然在身後低低笑了一聲。
她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一路走好。”
“等你的屍體浮起來,我會替你哭的。”
我的耳邊轟然炸開一陣嗡鳴。
心跳越來越快,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是躁狂症發作前的征兆。
視線變得模糊。
憤怒、亢奮和破壞欲同時往腦子裏衝。
我用指甲狠狠掐住掌心,逼自己保持最後一點清醒。
不能現在動,距離不夠。
侍衛搬起青石,準備係在我腳上。
沈硯舟見我不說話,耐心徹底耗盡。
“打她十鞭。”
“讓她長長記性,再送她上路。”
侍衛遲疑。
“世子,人都要死了,還打嗎?”
沈硯舟冷眼掃過去。
“她傷了嘉嘉,十鞭算輕的。”
長鞭破空而來。
啪!
衣料裂開,後背像被生生撕下一層皮。
我身體一顫。
第二鞭落下。
耳邊的嗡鳴越來越響。
第三鞭。
係統急得尖叫。
【宿主,不能反抗!】
【您一旦破壞死亡節點,任務會失敗!】
第四鞭落下時,我忽然笑出了聲。
沈硯舟神色微變。
“你笑什麼?”
我抬眼看他。
“笑你蠢。”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找死!”
他奪過侍衛手裏的鞭子,親自朝我抽來。
我故意向旁邊滾去。
鞭梢擦過我的肩膀,卻把固定青石的繩結抽散了。
負責押送我的侍衛連忙上前查看。
腰間佩刀正好停在我手邊。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手,拔下發簪割開繩索,握住侍衛的刀柄,猛地抽刀出鞘。
寒光閃過。
我衝沈硯舟笑了一下。
下一秒,刀鋒狠狠捅進他的腹部。
沈硯舟身體一僵。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身體的刀。
鮮血迅速染紅錦袍。
我握緊刀柄,又往裏送了一寸。
沈硯舟踉蹌著跪倒在地。
他終於怕了,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遲來的驚恐和悔意。
與此同時,係統在我腦海裏尖銳爆鳴。
【後悔值瘋狂增加!】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