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鬆開柳春娘,站起身。
門外的小丫鬟看見地上的屍體,尖叫還沒出口,就被我捂住嘴。
“別喊。”
“她不小心栽進水裏,淹死了。”
小丫鬟看了一眼隻到膝蓋高的木盆,整張臉都白了。
我問她。
“有意見?”
她拚命搖頭。
“沒有,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很好。”
我隨手擦去臉上的血,把柳春娘推進雜物櫃。
係統整個統都不好了。
【宿主,剛才隻是意外。】
【死人文學的正確打開方式,依舊是您死後全員後悔。】
“你急什麼?”
“是不是意外,再試一個不就知道了?”
【......】
小丫鬟抖得像篩糠,帶我趕往前廳。
今日是侯府為我補辦的認親宴。
說是認親,其實連一個外客都沒請。
滿桌珍饈,也沒有我的位置。
我的親生父親鎮北侯坐在主位。
母親柳氏抱著沈柔嘉,急得眼淚直掉。
沈柔嘉臉色慘白,唇角掛著血,看到我進來,立刻縮進柳氏懷裏。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你若想讓我離開,直說就是,為什麼要給我下毒?”
我還沒開口,一個茶盞便砸在我額頭上。
砰的一聲。
碎瓷落了滿地。
鮮血順著我的眉骨滑下來。
鎮北侯指著我怒罵。
“孽障!”
“柔嘉處處讓著你,你竟敢要她的命!”
我摸了一下額頭。
“證據呢?”
沈柔嘉的貼身丫鬟立刻跪下。
“侯爺,茶是大小姐親手端給我家小姐的。”
“奴婢還看見大小姐往茶裏放了白色粉末。”
我掃了她一眼。
“你哪隻眼睛看見的?”
丫鬟挺直腰。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那你眼神挺好,隔著三道屏風,都能看清我往茶裏放了什麼。”
丫鬟的臉僵住。
今日的茶確實是我端的。
可茶水從廚房送來時,她一直待在沈柔嘉身邊。
隔著前廳、回廊和屏風,她除非長了透視眼。
親娘柳氏卻根本不聽。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裏強詞奪理!”
她衝上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柔嘉若有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被打得偏過頭。
嘴裏很快嘗到一股血腥味。
沈柔嘉抓住柳氏的袖子,虛弱地搖頭。
“娘,別怪姐姐。”
“她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我不過是個占了她位置的外人,就算死了,也是應該的。”
這話一出,柳氏更心疼了。
“誰說你是外人?”
“在娘心裏,你永遠是娘最疼的女兒!”
她冷眼看向我。
“至於這個蛇蠍心腸的東西,我寧願從未生過!”
係統小聲提醒。
【宿主,請忍耐。】
【傷害越深,您死後他們越後悔。】
我在心裏回它。
“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氣。”
【什麼?】
“閉嘴。”
鎮北侯命人搜身。
兩個婆子立刻撲上來,把我壓在地上。
片刻後,她們從我的袖中搜出一個紙包。
府醫蘸了一點粉末,臉色大變。
“侯爺,是鶴頂紅!”
滿堂死寂。
沈柔嘉哭得越發傷心。
“大夫,姐姐隻是一時糊塗。”
“求您救救她,千萬不要報官。”
我看著她按在腹部的手。
指甲縫裏,殘留著一點紅色蠟屑。
而她喝過的茶盞邊緣,也沾著同樣的紅蠟。
毒根本不在茶裏。
在她提前塗過的口脂上。
她服下的劑量也絕對不致命。
我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
“不必報官。”
“家醜,關起門來處理便是。”
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年輕男人大步走進來。
原主的親哥哥,沈硯舟。
他越過滿臉是血的我,徑直走向沈柔嘉。
“嘉嘉,哥哥來了。”
沈柔嘉撲進他懷裏,哭得渾身發抖。
“大哥,我好疼。”
沈硯舟輕拍她的後背,再抬眼時,目光冷得像刀。
“來人。”
“把沈驚棠按住,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