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醫院的路上,我又刷到了周慕言的動態。
“我隻想好好談個戀愛,怎麼就這麼難呢。”
緊接著就有一堆營銷號帶節奏,說蘇周感情穩定。
而我是個自作多情的男小三,纏了蘇藍很多年。
底下頓時罵聲一片。
我剛下車,便有一群記者圍上來。
“顧先生,你明知道蘇女士有男朋友,為什麼還要糾纏?”
“聽說你昨晚持刀威脅周慕言,是真的嗎?”
“你以後打算繼續騷擾蘇女士嗎?”
長槍短炮幾乎懟到我臉上。
我抬手擋開。
“周慕言愛撿垃圾,就讓他撿。”
“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都讓開。”
話音剛落,人群裏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一個大男人當小三還這麼囂張,你要不要臉!”
一瓶水迎麵砸過來,正中我的額頭。
我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又有人朝我扔東西。
“給慕言道歉!”
“混蛋,離我們嫂子遠一點!”
我護住頭,想往門診大廳走。
卻有人故意堵著路,推搡間,我摔倒在地。
又是一堆塑料瓶爛菜葉子往我身上砸。
直到有人喊了一聲:
“警察來了!”
圍攻我的人才終於散開。
護士扶我進去時,我膝蓋磕破了,胳膊上全是淤青,額角也腫了起來。
處理完傷口,醫生看了看我的檢查結果。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馬上做手術,先休息幾天,複查後再安排。”
我點了點頭,出了診室。
把陳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打印出來,我直接去找蘇藍。
她和周慕言正在海港餐廳裏享用下午茶。
看見我臉上掛了彩,她放下茶杯,眉頭皺起。
“怎麼弄的?”
我沒回答,把協議扔到她麵前。
“簽字。”
看清上麵的字,她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別人用過的牙刷,我不可能再塞進嘴裏。”
我看著她,冷靜地說:
“蘇藍,我要和你離婚。”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我,有些慌亂。
“寒深,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我淡然一笑。
“我能想起什麼?”
她坐直了身子,“沒什麼,我......”
周慕言卻狠狠瞪了我一眼,搶話道:
“顧寒深,你不會是想以退為進吧?”
我掃了他一眼。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愛吃臟東西。”
蘇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嫌我臟?”
“對,我嫌你臟。”
我擰開筆帽,把筆放在協議上。
“趕緊簽。”
她沒動。
我轉頭看向周慕言。
“你勸勸她。”
“她今天不簽,我就帶著結婚證去找媒體。”
“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才是原配,誰又是一對狗男女。”
狗男女這三個字刺痛了蘇藍。
她猛拍桌麵,站了起來。
“顧寒深!我真是把你慣壞了!”
“你以為拿離婚嚇唬我,我就會低頭?”
“你以為我真不敢跟你離?”
我把協議往她麵前推了推。
“那就簽啊。”
她死死盯著我,一把抓起筆。
“好,我現在就簽給你看。”
筆尖用力劃過紙麵。
她簽完名字,將協議甩到我麵前,又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叫人聯係民政局,上門給我們辦離婚手續。”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
像是還在等我反悔,等我撲過去攔住她。
我隻低頭確認了簽名,把屬於我的那份收好。
她下頜繃緊,用力按下號碼,咬牙切齒道:
“顧寒深,我倒要看看,離了婚,誰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