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藍很快就真的叫了民政局的人,上門給我們辦手續。
拿到離婚證後,我看了很久。
隨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終於。
我和蘇藍,再也沒有關係了。
蘇藍臉色卻越發難看。
“既然離婚了,以後就別再用我的錢。”
我直接打開錢包,把她給我的卡一張張抽出來。
用力折斷,扔進垃圾桶。
“這樣可以嗎?”
她扯了扯嘴角。
“你倒有骨氣。”
“可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我買的?”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西裝外套。
脫下來,扔給她。
她臉上的嘲弄還沒散去,我已經抬手,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顧寒深!”
她衝上來,一把按住我的手,還攏了攏我的領口。
“你瘋了嗎?!”
我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我一直都這麼瘋,你才知道嗎?”
她僵住了。
怔怔地望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
我一把推開她,扣好扣子。
“既然你不讓我脫了,這件衣服就當你送我了。”
“再見。”
再也不見。
本來以為所有糾葛到此為止。
周慕言卻偏偏攔了上來,囂張一笑。
“放心吧,顧先生,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藍姐姐的。”
我抬手就是一拳。
拳頭砸在他臉上,悶響一聲,聽得我心裏痛快。
周慕言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震驚又憤恨地瞪著我,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動手。
我活動了下手腕。
“周慕言,你記住。”
“要不是新時代人人平等,你這樣的戲子,連站在我麵前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打我!還羞辱我!”
他怒吼著撲過來,揮拳就要砸我的臉。
我一手攔住他的拳頭,另一隻手對著他的肚子又是一拳。
他悶哼一聲,彎下腰去,臉色慘白。
蘇藍趕緊將他扶住,衝我怒吼:
“顧寒深,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是吧?”
“二話不說就動手,你知不知道慕言有胃病!”
“他前段時間剛做完手術,你是想要他的命嗎?”
我愣住了。
視線落在周慕言按著胃部的手上。
原來,他胃也不好。
我按著隱隱作痛的胃,很快又鬆開手。
過去兩個月,我滿心糾結。
恨她,又舍不得過去五年的溫情。
甚至想著,等手術結束,如果僥幸能活下去......
我就放下過往,和她好好過。
可原來,我萬分煎熬的時候,她在心疼另一個男人。
真可笑啊。
我真的笑出了聲。
蘇藍狐疑地盯著我,很是戒備。
“你又想幹什麼?”
“沒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祝你們長長久久。”
她臉色一變,似要跟我說什麼。
我已經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她的怒吼:
“顧寒深!你現在沒錢沒地位,出了這個門,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活!”
“我等著你後悔!等著你回來求我!”
我連頭都沒回。
直接帶著離婚證,去找了律師。
沒幾天,信托的首筆特別分配款到賬了。
我看了眼餘額,關掉手機,轉入了醫院的高檔病房。
複查後,醫生替我安排了手術。
術前,他四處張望了一番。
“家屬呢?這麼大的事,沒人陪你嗎?”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手術同意書。
曾幾何時,蘇藍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也曾希望做這台手術時,她能在我身邊。
甚至想過,如果腫瘤是良性,往後餘生,我要怎麼對她好。
可如今的我,不想再與她有任何糾葛。
“我沒有家人了。我自己對自己負責。”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躺上手術台,我慢慢閉上眼。
麻醉生效前,蘇藍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顧寒深!我等著你後悔!等著你回來求我!
我攥緊雙拳,在心裏默念:
蘇藍。
這一次,我和五年前一樣,不會求你。
並且,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