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剛下手術台,我回到急診科辦公室。
護士長遞給我一杯溫水,眼神有些閃爍。
“聞醫生,院辦剛才找你。”
“說是有人往院紀委信箱投了舉報信。”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住。
“舉報我什麼?”
“說你私生活混亂,被社會人員包養。”
“舉報信裏附帶了照片。”
我放下水杯,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
桌子上攤著三張照片。
是我家門口堆滿的高檔外賣和門把手上的情趣內衣。
還是我從門口撿起內衣扔掉的抓拍。
抓拍角度很刁鑽,正好拍到我拿著透明袋子。
麵部清晰,袋子裏的物品也一清二楚。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打印字:
第一醫院外科主治醫聞槿,甘當富豪金絲雀,嚴重敗壞醫德。
副院長臉色發青。
“聞槿,這是怎麼回事?”
“你知不知道國慶節後院裏要評高級職稱?”
“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舉報信!”
我站在辦公桌前。
“這是汙蔑,是栽贓。”
“門牌號是我的,但東西不是我買的。”
“收件人名字叫七哥的專屬金絲雀,我不知道是誰。”
副院長敲著桌子。
“那為什麼送到你家門口?”
“為什麼偏偏針對你?”
“對方連你的作息時間都一清二楚!”
“下周你就暫停手術,國慶節後配合院裏調查。”
我握緊拳頭。
“我要求報警。”
“院裏可以配合調查,但不能憑空停我的職。”
副院長歎了口氣。
“聞槿,家醜不可外揚。”
“要是鬧到網上,醫院聲譽全毀了。”
“你先回家休息三天,等事情查清楚。”
我走出醫院大門。
許翩打來了電話,她帶著哭腔。
“聞槿姐,你快回來看看吧!”
“你家門口被人潑紅油漆了!”
“樓道裏全是看熱鬧的人,物業要把門封了!”
我掛斷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
趕到七樓時,走廊裏擠滿了鄰居住戶。
我的防盜門上被潑了大半桶暗紅色油漆。
地上還有幾張散落的紙條。
七哥的錢好拿,七哥的床好上,賬什麼時候還?
許翩穿著白色睡裙,站在人群外麵。
手裏拿著紙巾,紅著眼圈看我。
“聞槿姐,我剛才勸他們別圍觀,他們不聽。”
“物業說要追究清潔費用。”
保安隊長擠過來。
臉色極差。
“聞女士,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天天給外賣員開門,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現在還招來催債的潑油漆!”
“整層樓的鄰居都在投訴你,要求你搬走!”
我看著眼前的油漆。
微型監控被紅油漆糊死了一大半。
人群裏開始低聲議論。
“平時看著挺高冷,原來欠了情債。”
“那個七哥聽說是搞高利貸的。”
“嘖嘖,好好的醫生不做,出去賣。”
我走到門前拿出鑰匙開門。
轉身看著保安隊長。
“第一,這棟房子是我的全款產權,誰也沒權力趕我走。”
“第二,我已經報警,警察十分鐘後到。”
“第三,誰再在這裏散播謠言,監控錄音我全交警方。”
鄰居們聽見報警,開始散開。
許翩跟著我走到門口。
小聲說:“聞槿姐,報警會不會激怒那個七哥啊?”
“萬一他做出更極端的事怎麼辦?”
“要不你先去住酒店,避避風頭吧?”
我盯著許翩的臉。
她的頭發整齊,身上還飄著名牌香水的味道。
“許翩,你今天沒上班?”
她愣了一下。
“我請假了,身體不舒服。”
我點了點頭,反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