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國慶節,最近我總能收到莫名其妙的外賣。
我是個極為自律的外科醫生,從不碰高油高糖。
可我家門口,一天三頓雷打不動地出現炸雞和半夜的燒烤。
起初我以為快國慶節了,外賣單子多送錯了。
我都是直接原封不動放在門口,但每次過不了多久,門口外賣就自動消失。
很快,事件升級了。
每天的依舊是名貴的香水、滿天星鮮花,甚至還有同城跑腿送來的快遞。
外賣單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門牌號,收件人卻是“七哥的專屬金絲雀”。
有時兩個外賣員在門口撞見,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甚至毫不避諱地大聲八卦:
“現在的人真是亂啊,包裝都透著光,還是情趣內衣呢!”
麵對這些流言蜚語,後麵我連門都不開了。
身為醫生,我習慣了用證據說話。
我轉身就在防盜門的貓眼裏,替換安裝了一個微型監控。
我倒要看看,那些放在我門口的快遞和外賣,到底是誰拿走的!
......
監控裝上的第一天晚上。
十點零三分,手機彈出移動偵測提示。
屏幕亮起,走廊聲控燈亮著。
一個全身套著黑風衣的人走了過來。
頭上戴著黑色鴨舌帽。
臉上戴著醫用黑色口罩,整張臉擋的嚴嚴實實。
那人快步走到我的門前彎下腰。
伸手拎起地上的外賣盒子。
拎起外賣後,那人轉身走向安全通道。
我拉開防盜門,樓道裏隻有小龍蝦外賣的油腥味。
安全通道的門還在晃動。
走廊監控隻能拍到樓道正前方,拍不到安全通道裏麵。
第二天早上七點。
我換好衣服準備去醫院交班。
剛打開門,門把手上掛著一個透明塑料袋。
袋子裏是一件黑色蕾絲吊帶,吊帶很輕。
外賣單訂在袋子外麵。
收件人依然是:七哥的專屬金絲雀。
地址:xx小區2號樓2單元701。
是我家地址沒錯!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把袋子摘下來。
電梯門開了,對門702的房門同時打開。
許翩走了出來。
她今年二十四歲,在一家私企做前台。
平時見我總是一口一個聞槿姐。
她看見我手裏的透明袋子。
整個人退後了半步,眼神落在黑色吊帶上。
“聞槿姐,大清早你這是......”
“別人放錯的。”
我把袋子扔進身邊的垃圾桶。
電梯裏還有兩個其他樓層的業主。
一個大媽,一個中年男人。
大媽的視線在垃圾桶和我的臉上來回打量,嘴角撇著。
“小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玩的挺花哨啊。”
“什麼放錯,門牌號那麼大字,瞎子才送錯。”
我看著大媽。
“我說了,是別人惡作劇。”
大媽冷笑一聲。
“惡作劇怎麼不往別人家門口送?”
“一天到晚又是夜宵又是情趣衣服。”
“咱們整棟樓的住戶群都傳開了。”
電梯到了一樓,大媽快步走出去。
跟門衛保安大聲說話。
“就是701那個女醫生,作風不檢點。”
許翩站在我身邊,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聞槿姐,你別難過。”
“阿姨們年紀大了,嘴碎。”
“我相信你絕對不是那種被包養的人。”
我抽回自己的胳膊。
“我本來就不是。”
“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