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晏能力強,公司能做到今天都是靠她。所以才想利用她臉盲,讓她認下你。再讓她把股份轉過來,然後留在公司繼續做大。”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誰知道她從一開始就認定你不是薑婉舒,親子鑒定都不能糊弄住她,還一路查到了療養院。所以現在,隻好把她手裏的權力徹底收回來了。”
書房裏女人嬌笑一聲。
“聰明又怎樣,還不是被我們吃死了。我討厭死她了,當年我好不容易才跟了你,偏偏被那個小丫頭撞見。要不是她跑去找薑婉舒告狀,怎麼會害我直接被趕出了沈家,這些年都隻能和你偷偷摸摸的。”
我猛地一頓。
當年的畫麵瞬間浮現在眼前。
十幾年前,我還小,曾經撞見父親和一個女人在臥室裏舉止親密。
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隻覺得奇怪,便去問了媽媽。
當晚,父母大吵了一架。
媽媽哭著要帶我走,父親跪下來一遍遍認錯才留下她。
直到長大以後,我才知道,父親當年是出軌了。
而父親情人的名字是……
溫媚。
我看著虛掩的房門,心口被火氣狠狠壓住。
原來是她。
我怎麼都沒想到,原來父親和情人根本沒有斷。
甚至趁機把她帶回來,妄圖欺騙我,讓她取代媽媽。
我站在門外,恨不得現在就推門進去,把他們的嘴臉徹底撕開。
可想到還在療養院裏的媽媽,我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壓下情緒,轉身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我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下樓吃飯。
溫媚依舊坐在母親原來的位置上,看見我,笑著招呼:
“阿晏,快過來吃飯。你這幾天身體不好,媽媽讓廚房給你燉了湯。”
這一次,我沒有再排斥她,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碗,也順著她的話應了幾句。
父親坐在對麵,一直觀察著我。
見我沒有再追問母親,他眼裏的戒備也慢慢淡了下來。
直到晚上,他才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麵前。
“阿晏,公司那邊的事情先交給我吧,這份股權托管協議你看看。”
我接過來,一頁頁翻過去。
表麵上是暫時托管,實際上隻要我簽字,公司最核心的控製權就會落到父親手裏。
我沒有拆穿,隻安靜地看完。
父親見我沒有反應,繼續說道:
“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周三會召開一個發布會,把這件事正式對外公布。到時候你在現場把協議簽了。”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隻覺得好笑。
這群吸血的蟲子,還真是迫不及待。
看來這幾天的順從,已經讓他徹底放下了戒心。
我輕聲應道:“好。”
父親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想明白就好,公司放心交給爸爸,等你簽完字,我會考慮安排你見你媽媽。”
我懶得再看他那副慈父做派,拿著協議回了房間,把這些天收集到的證據全部備份了一遍。
然而比薑家消息來得更快的,是網上關於我的帖子。
帖子裏說我連自己的家人都認不出來,不適合繼續管理公司。
還有人故意把話題扯到媽媽身上,說媽媽把公司留給我,到頭來親生女兒卻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認,不配繼續留在公司。
看到這裏,我就明白了。
父親是在提前替股權托管造勢,合理化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後拿媽媽試探我。
我並不傻,沒有回應,隻是安靜等待著。
薑家終於傳來了消息,表舅告訴我,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發布會當天,我們動手。”
我握緊手機。
“好。”
掛斷電話,我看著桌上的股權托管協議。
薑家隻有在我簽下協議前把母親救出來,我才沒有後顧之憂。
周三,我到了發布會現場,薑家的消息卻遲遲沒有傳來。
後台已經忙成一片,工作人員不斷確認流程,媒體也陸續進場。
台前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現在,發布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