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保的手一左一右架著我,把我從報告會現場帶了出去。
回到公寓,剛要開門,門鎖卻直接鬆垮垮彈開。
我心裏一沉,有人來過。
剛進門沒多久,樓道就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
裴聿衡跟著調查組一起過來,裴知夏跟在隊伍邊上,身邊還站著實驗室的實習研究員周凱。
一群人沒敲門,直接就湧進了屋子。
“許泠,我們接到指令,過來核實相關線索。” 調查組領頭的人麵色嚴肅,目光在屋子裏來回掃視。
裴知夏往前站了半步,抬手指向旁邊的周凱:
“這位是周凱,他親眼見過許泠形跡可疑,讓他把當晚看到的情況跟大家說說。”
周凱開口說道:
“大概半個多月前,我加班到深夜,路過資料檔案室,看見許泠一個人待在裏麵,鬼鬼祟祟的,我當時覺得不對勁,但也沒敢上前多問。現在想想,她那時候估計就是在偷偷拷貝核心科研文件。”
我反駁道:
“那天晚上,我是受裴聿衡安排過去幹活的,而且係統記錄顯示我隻是在檔案室停留了二十八分鐘。”
那天夜裏,裴聿衡找到我,說檔案室堆著一大堆許硯留下的手寫紙質手稿,沒人願意整理,讓我抽空過去歸類收好。
我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裴聿衡:“裴主任,這件事你可以作證。”
裴聿衡淡淡開口:
“沒錯,那天確實是我安排許泠去檔案室整理手稿。但我並沒有盯著現場,她在那裏的具體所作所為,我沒法打包票。”
裴知夏在一旁煽風點火: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顛倒黑白。就算是去整理手稿,誰能保證她不會順手拷貝機密文件?”
調查組領頭人環顧四周,最後看向裴聿衡:“裴主任,按規定,我們需要對許小姐的住所進行搜查。”
裴聿衡沒說話。
他不願意相信恩師留下的女兒會做出偷盜倒賣資料這種事。
可報告會的直播切片已經衝上了各大平台熱搜第一,人證物證又都擺在眼前,他隻能點頭同意搜查。
幾名調查人員立刻散開,屋子裏麵翻得嘩嘩作響,書本散了一地,衣櫃裏的衣服被扯出來扔在床上。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們翻我的東西。
沒過多久,一名調查人員從書櫃最裏麵的夾縫摸出來一個黑色加密硬盤。
“找到了!這裏有一塊加密硬盤!”
裴知夏當場激動大喊:
“這肯定就是拷貝了許硯教授核心研究數據的硬盤!證據確鑿,看你還怎麼狡辯!”
我掃了一眼那塊硬盤。
黑色外殼,無標識。
我的機身存儲庫裏沒有這塊硬盤的任何購買記錄、使用記錄、接入記錄。
“這塊硬盤不是我的東西。”我的語調依舊平直,
“我從來沒有買過,也沒有往書櫃夾縫放過任何硬盤。”
但此刻,我的辯解顯得格外蒼白。
物證已經被搜出來,在場所有人先入為主,已經認定這就是我的贓物。
調查組領頭人小心翼翼把硬盤裝進證物袋裏,他轉頭和裴聿衡低聲溝通幾句。
裴聿衡神色疲憊,走過來看向我。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化成一句:
“許泠,在調查得出最終結論之前,你不許離開這套公寓,隨時等候傳喚問話。”_x000b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