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知夏那句倒賣核心科研資料的控訴砸下來的瞬間,會場內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接連響起。
原本還帶著幾分遲疑的參會嘉賓,此刻看向我的目光徹底變了味。
直播間幾百萬在線觀眾,彈幕直接鋪滿了整塊屏幕。
【我的天,這已經不是搶經費那麼簡單了!是叛國級別的出賣科研成果啊!】
【許硯教授一輩子嘔心瀝血搞出來的東西,親女兒居然要拿去賣錢換私利?】
台上,裴聿衡的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
方才麵對經費造假截圖時,他還能站出來幫我找權限漏洞,可如今事關恩師一輩子的心血,他沒有再開口維護我。
裴知夏站在演講台中央,她抬手點了點鼠標:
“許泠,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既然這樣那我再給大家看一樣東西。”
大屏畫麵一閃,新的聊天記錄截圖鋪滿整塊屏幕。
聊天記錄裏,我和對方討價還價,商量要把許硯未公開的研究資料打包出售,連交接資料的時間地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前排的記者們扛著相機朝我的方向圍過來,刺眼的白光打在我的臉上。
“許泠,這份聊天記錄是不是屬實?”
“你真的打算售賣許硯教授的核心科研資料嗎?”
“你截留課題經費,是不是就是為了給私下交易鋪路?”
我體內的運算模塊飛速運轉,第一時間拆解眼前的證據。
“這個聊天賬號不是我的。”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開,
“截圖裏的賬號ID、頭像、昵稱,跟我注冊的完全對不上。你們隨便查一下我的賬號信息就能核實。”
裴知夏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冷笑:
“賬號可以改,你提前換一個不就行了?誰知道你是不是用小號跟人聯係的?”
這話剛落,台下立刻響起一陣哄笑。
直播間的嘲諷更是鋪天蓋地,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死到臨頭在嘴硬。
紛亂的聲響湧入耳朵,我側眼掃到站在台上冷眼旁觀的裴聿衡。
他眉頭緊鎖,沒有出聲幫我辯解。
這三年,他每次聽見流言都會不動聲色替我擋掉;可今天,麵對全國直播和擺在台麵上的“證據”,他沒法再護著我了。
看著他的側臉,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我剛完成全部激活程序,許硯坐在我麵前,笑著說:“泠泠,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
可沒過多久,許硯就走了。
裴聿衡遵從恩師遺願接手照顧我。
開通係統賬號權限那天,他一遍一遍強調:
“你的賬號隻能夠查閱許硯留存的舊檔案。經費審批、核心數據拷貝模塊,絕對不要觸碰,一步都不能越界。”
這三年來,我把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裏,從來沒有越界。
裴聿衡抬手壓了壓,示意嘈雜的現場安靜下來。
“從現在起,暫停許泠在瀚海實驗室的全部係統權限。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整件事。”
“裴主任!這些截圖全部是偽造的……”
我往前踏出一步,想要爭取現場核驗的機會。
但兩名身著製服的安保人員已經走到我的身側,
“許小姐,請配合我們的安排。”_x000b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