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學時,遭遇了圍毆。嫌疑人已經被我們控製了,首犯是個女孩。但是林辰受到了非常嚴重的侵害,如今在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
警察的話,讓林燃血液逆流。
他轉頭往外跑,剛衝出住院大樓,便被人抓住胳膊。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不要你管!”
“巧了,我剛好有管你的權利。不想待在醫院就回家!來人!”
說著便要叫保鏢將林燃強行拉走,就在這時,林燃嗓音顫抖:“江洛雪,我弟弟出事了!”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江洛雪第一次看到林燃如此失態。
她眉目一凝,牽起林燃就往車上走。
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
林辰滿臉淤青,渾身插著管子,意識模糊,儼然受傷不輕。
林燃哀痛地趴在探視窗上,聽護士說:“病人全身多處撕裂傷,肋骨骨折,生殖器官那個地方......受損嚴重,隻能摘除,若治療不當,以後怕是會小便失禁,永遠失去男人的生育能力。”
護士每說一句,林燃的腿便軟一分,內心的仇恨也蹭蹭上漲。
他弟弟品學兼優,林燃實在是想不到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孩,竟帶人將小辰圍毆成這樣!
江洛雪及時握住林燃的手:“燃哥,小辰也是我弟弟,傷害小辰的人,我絕不放過。”
她的話,讓林燃微微感動。
他吸了吸鼻子:“去警局!”
他要為弟弟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來。
抓著林燃的手便跪下:“林燃,請你和你弟弟收了神通,放過我妹妹吧!”
麵前的男人,竟是舒宇白。
舒宇白對著江洛雪哭訴:“我妹妹不是故意把小辰弟弟害成這樣的。”
什、什麼?
原來,小辰變成這幅樣子,竟是舒宇白的妹妹帶人幹的!
一想到弟弟被打得永遠失去了當男人得資格,林燃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你怎麼有臉出現在我麵前的?”
哥哥殺了他的兒子,妹妹將他弟弟害得半身不遂!
林燃高高揚起巴掌,卻被江洛雪攔了下來:“小燃,冷靜點。”
扭頭對舒宇白:“舒管家,無論你我交情如何,你妹妹這次必進監獄!審判前,希望你不要出現在我先生麵前。”
難得的維護,讓林燃心裏的感動多了幾分。
可舒宇白卻說:“江小姐,我妹妹的確犯了錯。可她這樣做,都是為了自保!如果不是林辰強迫她,她怎麼可能派人毆打林辰?”
“你在胡說什麼?我弟弟強奸她?”
小辰從小就極其尊重女性,說小辰強奸舒宇白的妹妹?簡直是荒謬!
“難道不是嗎?”
舒宇白斬釘截鐵:“你記恨我管教了你三年,報複我不成,便唆使你弟弟強奸我妹妹,想拍下我妹妹的私密照!我妹妹隻是反抗時踢壞了你弟弟的凶器,你便要毀了我妹妹一生!”
簡直是胡說八道!
林燃剛要辯解,舒宇白就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小辰,女人最好哄了,你按照哥教你的手段,把她摁在牆上這樣那樣。等她對你徹底放飛自我甘願獻身的時候,嗬嗬,你就拍下她最下賤的樣子。這一次,我要狠狠搓搓舒宇白的銳氣。”
林燃愕然,這個聲音,和他連語氣都別無二致。
他連辯解都顯得那麼無力:“這不是我的聲音!”
舒宇白早有準備:“林先生,你一定想不到吧,你和你弟弟打電話的時候,被王隊長錄下來了!”
王隊長就是之前汙蔑他喝甲醛水的保鏢。
林燃百口莫辯。
轉頭,江洛雪眼中也出現一絲狐疑。
林燃據理力爭:“江洛雪,你不信我?”
舒宇白卻拿出諒解書和撤案書:“江小姐,求求您簽下諒解書和撤案書,還我妹妹一個清白。”
配偶的簽字,具有同樣的法律效力。
林燃猛地抓住女人的手:“不能簽!”
“江洛雪,信我一次,我和小辰不會做那種事!讓警察來查,不要簽!”
話音剛落,江洛雪抬起手,像是非要和他作對一樣,接過了諒解書。
“江洛雪!”
林燃音量猛增:“如果你簽下去,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他語氣強硬中,帶著哀求。
可女人的手沒有絲毫停頓,在兩張紙上,輕飄飄落下了名字。
也徹底擊碎了林燃的心。
簽完,女人冷冷地看向林燃:“你錯了,我們之間,永遠也不會完。”
她直視林燃,嫌棄中夾雜著複雜的愛意:“因為,我已經接受自己和一坨不堪的爛泥過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