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強行灌下刺鼻的甲醛水後第一天,林燃安然無恙;
第三天,毒水威力初顯,喉嚨像吞刀子般劇痛;
第七天,林燃手腳無力,渾身虛脫,視物模糊;
第十天,保鏢看著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遲疑地問:“大小姐,先生發燒了。再灌下去怕是會得血癌,還要繼續嗎?”
林燃癱軟地倒在沙發上,嘴唇慘白,身子瘦了一大圈。
江洛雪眉目糾結,語氣溫軟道:“燃哥,隻要你肯認錯......”
“滾。”林燃喉嚨間擠出冷漠。
江洛雪愣了一下,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受傷。
隨後,愈加賭氣道:“就算得了血癌,也是他活該!繼續灌,江家不缺錢給他治血癌。”
林燃苦笑出聲,模糊的視線中,隻能依稀看見女人冷硬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在保鏢要再次撬開他的嘴時,說:“不用麻煩了。”
林燃接過甲醛水,當著江洛雪的麵:“我自己來。”
喝完,林燃便兩眼一黑。
“燃哥!”
他沒看見,在他暈到時,江洛雪腳步一慌。
自然也沒有聽到江洛雪失控的聲音:“還愣著幹什麼!叫醫生!燃哥要是出事了,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燃的燒降了下去。
他睜眼,就看見江洛雪守在他床邊,捂著他正在輸液的右手。
林燃想起在會所時,他為了幫她拿項目,陪人喝酒喝到酒精中毒。
在醫院輸液時,江洛雪怕他冷,也是這樣捂著他的手。
那時,他醒來後,故意埋怨她不解風情,在醫院陪床都工作不離手。
江洛雪則目光回避,滿是自責:“我隻是覺得,隻要我再努力一點,你就不用喝酒了。”
回憶落幕,林燃冷冷地抽出手,驚動了眯覺的女人。
江洛雪雙手一空。
臉上的欣喜在觸碰到林燃的冷漠後,變得有些受傷:“燃哥,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同我賭氣?服個軟,認個錯,不行嗎?”
林燃覺得一陣反胃,他赤腳下床,卻被江洛雪抓住:“和我賭氣可以,地上涼,把鞋穿上。”
林燃頭也不回:“滾,我不穿。”
“燃哥。”
“我不穿!”
他剛掙脫束縛,就被保鏢攔住。
江洛雪的臉漂亮卻強硬:“你們,伺候先生穿鞋。”
“我不穿!我說我不穿你聽不到嗎!?”
兩個高壯的保鏢一左一右將林燃強行摁在床上,拿起鞋便往他腳上套。
“江洛雪,你耳朵聾嗎?我不穿!滾,你們給我滾!”
無論他如何掙紮,女人都置若罔聞。
她甚至親自上前,一手壓住他亂動的腳,強硬地將鞋套在林燃腳上:“燃哥,我來給你穿。”
“住手!”
女人一用力。
“啊——”
鞋裏的釘子紮進林燃的腳趾,他痛得渾身一僵。
江洛雪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忙把鞋脫下,從裏麵摸出一枚沾血的圖釘。
“這是怎麼回事?”江洛雪的手微微發抖,“一群廢物,連先生鞋裏落了釘子都不知道!”
保鏢們連連低頭。
看著她發瘋,林燃嘲諷地說:“我三年沒穿過正常的鞋了,在你的好母親和舒宇白的授意下,我所有的鞋裏都放了釘子,你不知道嗎?”
一開始,他常在無人時偷偷脫掉釘鞋。
可被發現後,他的腳心便被抽得血肉模糊,一個月下不得床。
每走一步路,對他來說都是折磨。
而這些,江洛雪從來都不知道。
江洛雪難以置信地回眸,目光中有明顯的鈍痛。
可不出多時,神情再次變得嚴肅:“一個大男人,玩苦肉計有意思嗎?”
林燃愣了:“你覺得是我自己放的?”
江洛雪語氣篤定:“我媽雖對你心有芥蒂,但他為人和善,舒管家又品行端正,怎麼可能對你這麼殘忍?林燃,收一收你的肮臟心思,別讓我看不起你。”
女人的質疑,讓林燃徹底死心。
在她眼裏,舒宇白為人端正,而他林燃就是個墮落下賤的夜店男模。
林燃咬牙切齒,一字一句:“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但你江洛雪不行!”
那幾年,為了幫她談項目,他不止一次喝酒喝到胃穿孔;江家的死對頭為阻止她東山再起,屢次三番構陷她,是他替她頂罪名,蹲局子。
他推開江洛雪就往外走。
剛走出病房,便接到了弟弟的電話。
林燃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喂,小辰......”
可電話那邊,卻傳來一個陌生女聲:“您好,請問是林辰的家屬嗎?”
林燃神色微變:“你是......”
“我是派出所的警察,你弟弟......遭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