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家醫院內,林燃雖身處醫院,可臉上的傷卻依舊沒有得到處理。
見他醒來,身旁的保鏢語氣淡漠:“先生先自行休息,醫生都去舒管家哪兒了。”
怪不到沒人給他上藥,江洛雪可真寶貝舒宇白。
林燃嘲弄地問:“舒宇白死了嗎?”
林燃來到江家三年,江家人嫌棄他,江洛雪也從未給過他作為丈夫應有的尊重,所以江家的保鏢也看不起他。
保鏢憤憤不平:“舒管家好心矯正你的陋習,你三番傷害他就算了,現在還毫無悔意!果然是會所裏賣屁股的賤男人,身體臟,心也臟!”
林燃笑了:“舒宇白要是死了,記得通知我啊。”
砰!
一陣破門聲傳來。
林燃回頭,就見江洛雪麵目陰沉地站在門口。
她怎麼也沒想到,林燃會說出這麼惡毒刻薄的話。
江洛雪渾身散發出濃烈的壓迫感:“林燃,去給舒管家跪下道歉,剛才這些話,我就當沒聽到。”
“不可能。”
讓他給殺死兒子的仇人下跪,不如殺了他!
江洛雪無奈地走到林燃麵前,蹲下:“燃哥,我知道這三年你受委屈了。但所有的這些,都不是你傷人的理由,舒管家有嚴重的凝血障礙,你那一刀要了他半條命。”
她語氣溫柔到幾乎卑微,林燃側過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三年了,他終於從江洛雪嘴裏聽到了一聲“委屈”。
他想著,該如何開口讓洛雪知道,是舒宇白害死了他們得兒子,才會讓洛雪沒那麼難受。
可他還沒開口,女人下一句話便是:“你們都是熊貓血,你去給他獻血,再跪下給他道個歉,我不罰你,好嗎?”
“做男人要有擔當。”
瞬間,心裏那股感動煙消雲散。
原來她的好聲好氣,都是為了舒宇白。
他語氣譏諷:“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打算怎麼對我?罰跪?還是又打我一百巴掌?”
聞言,江洛雪站了起來。
她做了個手勢,保鏢便將平板遞到林燃麵前。
屏幕裏,弟弟林辰被關在蛇蟲遍地的小黑屋。
年僅十八歲的少年腿上全是蛇洞,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哥,這裏好黑,我好難受,我喘不過氣了,啊!”
“小辰!”
林燃渾身一震,起身想衝出去,卻被江洛雪的保鏢摁在床上:“別急,這些蛇都沒有毒。”
弟弟絕望的呼救,讓林燃渾身顫抖。
“江洛雪,你明知道我弟弟有幽閉恐懼症!你拿這個來傷害他,又拿他來威脅我?”
就為了逼他給舒宇白輸血。
江洛雪毫不心軟:“小辰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燃閉上眼。
“放了小辰,我答應你。”
抽血椅上,隨著血液的抽出,林燃的臉色越來越白。
取完血後,林燃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獻血椅上,他本想立馬去找弟弟,可又不敢讓弟弟看到臉上的傷,於是確認弟弟獲救後,便獨自回了江家。
他現在隻希望盡快把家規刻完,然後找江老爺要離婚協議,帶著弟弟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燃醒來時,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都結痂了。
他剛喝了口水,江洛雪便闖了進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舒管家用了你的血後,被查出甲醛中毒!醫生在你的血液樣本裏檢測到了甲醛。林燃,你知不知道甲醛中毒會死人的!?”
林燃的確希望舒宇白死。
可為了小辰,他也確實沒動手腳。
“我什麼也沒做......”
就在這時,先前罵過林燃的保鏢開口:“大小姐,先生得知我們要帶他去給舒管家獻血後,當場喝了一大杯甲醛水!他就是存心想害舒管家!”
林燃愕然地看向保鏢,隻見保鏢嘴角閃過一絲報複的痛快。
江洛雪的手越收越緊:“你為了害人,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林燃,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見林燃不語,江洛雪音量拔高:
“說話!”
還能說什麼?
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他幾乎擺爛道:“對,我就是希望他死,死得越痛苦越好。”
“林燃!”
“你護著他,你也該死!”
江洛雪愣了一下,紅唇扯出一抹憤怒:“好,好得很,既然這麼喜歡喝甲醛水,以後,我會讓你每天都喝一杯甲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