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爛泥?
原來在她的眼裏,他林燃就是一灘肮臟又惡心的爛泥。
“好。”弟弟的慘狀近在眼前,林燃心如刀割:“我是爛泥,我不幹淨,我臟,可小辰是無辜的,我求求你,至少讓警察給他一次辯白的機會。”
他雙手試圖掰開江洛雪的手指,想拿走那份諒解書。
可女人卻將諒解書遞給舒宇白:“你知道嗎?我現在無比慶幸我們的兒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你說什麼?”
林燃愕然,舒宇白瞳孔慌了慌。
“如果我們的兒子有你這種父親,我不敢想象你是會教他強迫女人的下作手段呢?還是會教他撈金撈人的肮臟伎倆!”
江洛雪字字誅心。“還好,我們的兒子死了,他得早,死得好啊!”
啪!
林燃扇了江洛雪一巴掌,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
“你怎麼能......”
當著殺子仇人的麵,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這一巴掌,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舒宇白。
舒宇白壓製住臉上的興奮:“林燃,你毆打妻子,違反了江家家規第二十一條。你也太沒品了,怎麼了打女人呢?”
他假裝上前阻攔林燃,卻用口型挑釁:“甲醛水好喝嗎?”
“要不要我給你弟弟的氧氣瓶裏,也加點甲醛?”
惡毒的嘴臉,讓林燃根本壓製不住強烈的仇恨:“你這個惡魔,我要殺了你!”
林燃恨不得撕爛舒宇白那個惡毒的男人。
可下一秒,林燃便被兩個保鏢卸下了胳膊。
“呃!”
脫臼的劇痛,令他短時間從仇恨中清醒過來。
轉頭,就見江洛雪捂著被他打過的臉,冷冷轉身:“把他帶到VIP病房。”
“江洛雪,你讓他們放開我!”
胳膊脫臼的他,根本無法抗衡訓練有素的保鏢。
“你這麼護著舒宇白,是不是早就和他有一腿了?”
聞言,江洛雪高跟鞋一頓。
轉身,神情受傷:“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難不成我說錯了?行,江大小姐和舒管家清清白白,哪怕江大小姐為了舒管家,打聾了丈夫的耳朵,卸了丈夫的胳膊。”林燃陰陽怪氣。
女人的憤怒愈甚,完全沒聽到林燃後半句說了什麼。
她猛然上前,踮起腳,一把揪住林燃的衣服。
眼見就要撕下林燃的衣服,露出裏麵密密麻麻的家規。
林燃側身:“你別碰我!”
江洛雪愣了一下:“你寧願對在會所裏當男模的經曆侃侃而談,寧願教你弟弟勾搭男人女人的手段,葷素不忌,也不願意碰我?”
好一個葷素不忌。
林燃的心仿佛被刀尖挑開了般,酸痛無比。
他脫臼的手臂,緊緊打顫:“早說啊,看來你也想體驗一下我釣富婆的手段?我可是專業的,來......”
林燃故意湊上前,江洛雪冷冷地抽身:“林燃。”
“你真惡心。”
她轉身,漠然吩咐:“將先生送回祠堂,讓老爺按第二十一條家規發落。”
隨後,避開林燃,壓低聲音:“別叫我父母知道他教唆林辰強奸舒管家妹妹的事。”
江家祠堂。
林燃被迫跪在地上。
江老爺一板一眼:“林燃,洛雪為了你,已經很辛苦了。你作為她的男人,是不是應該盡快改正惡習,別讓洛雪為難?掌嘴十下,我會讓人下手輕點。”
林燃起身,掀起衣袖和褲腿:“拿來。”
江老爺眯眼一看:“這是什麼?”
“江家家規,我一字不落,全部刻身上了。”林燃麵無表情,“你說過的,隻要我在身上刻完一遍江家家規,就給我具有法律效力的離婚協議書。”
密密麻麻的字,血淋淋的粘在皮肉上,就算是江老爺子看了都不由得震驚。
江老爺子瞳孔震撼,語氣微慌:“林燃,其實洛雪罰你都是有苦衷的。舒宇白的養母,是連江家都得罪不起的大佬,你無緣無故傷了人家那麼多次,你根本就不知道洛雪為你承受了多少......”
“離婚協議書,拿來。”
林燃冷聲打斷:“否則,我死在你們江家祠堂。”
江老爺壓低眉眼,不再挽留:“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離了江家,可別後悔!”
林燃隻拿了離婚協議書,和自己的證件,就離開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從民政局出來後,他激動地捧著離婚證,雙手顫抖。
終於,結束了。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貴氣的中年女聲:“看來小林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林燃壓抑的開口:“我願意娶您的植物人女兒,照顧她一生一世。”
“條件是,給我弟弟治病。”
林燃眼中的恨意更甚:“還有,幫我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