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趕到醫院的時候,看著我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心疼得不行。
我拿過紙筆,一字一句寫著。
我想出國待一段時間,出來散散心。
在這裏的每一天,我都太委屈了。
爸媽看著紙上的字,又看看我身上的傷,紅著眼點頭同意。
他們打算帶我出國,好好治療身上的燒傷。
也順便調理我的失語症和多年的焦慮症。
收拾好一切準備出國的時候,我們沒有通知程銘一家。
可臨走前,程銘還是發現了我要出國的消息。
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態度格外淡然。
“燒傷、嗓子還有焦慮症,確實該好好治。”
“等你治好了回來,我們就結婚。”
我抬手緩緩比劃手語。
【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要開始屬於我自己的全新生活。】
【你和你的助理好好過吧。】
程銘的動作頓了一下,明顯愣在了原地。
一旁他的父母連忙開口,詢問我剛剛比劃的是什麼內容。
程銘很快收斂神色,故作平靜地開口撒謊。
“她說等治療結束,就回來和我結婚。”
我扯了扯嘴角,輕輕笑了一聲。
真的太可笑了。
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篡改我的心意,自欺欺人。
出國落地之後,來機場接我的是另一個竹馬,葉辛。
他以前為了和我溝通,也專門學過手語。
現在更是主動當起了我的專屬翻譯。
因為之前接連受了太多委屈,我心情很差,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對著葉辛抬手比劃。
【我胃口一般,先不吃飯了。】
誰知道葉辛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笑著跟身邊的人翻譯。
“她說她特別餓,餓到能吃下兩頭牛。”
我氣鼓鼓地抬手拍了他一下。
葉辛笑得一臉狡黠,立刻抬手用手語回我。
【人是鐵飯是鋼,飯必須得吃。】
我不服氣,繼續比劃。
【偶爾少吃一頓根本沒事。】
葉辛根本不順著我的話來,再次開口翻譯。
“再加兩頭豬,她現在胃口大開,超級能吃。”
我又氣又笑,追著他在機場外跑了好幾步。
周圍的人看著我們打鬧,都跟著笑作一團。
我終於體會到了久違的輕鬆。
葉辛和程銘,從來都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以前我受了委屈,總是習慣性打手語掩飾,不想讓人看出難過。
程銘隻會視而不見,甚至借著手語欺負我。
可葉辛不一樣。
他總能精準看穿我藏起來的情緒,把我的委屈直白地攤開。
讓所有人都來哄我、安慰我。
在這樣的狀態裏,我的情緒總能及時釋放。
慢慢的,困擾我多年的焦慮症,一點點好轉痊愈了。
在國外調養治療了很久,我的身體和心態都徹底養好。
我們全家人返程回國。
沒想到程銘一家很快就找到了我。
他們執意拉著我一起吃飯,。
飯桌上,程銘的父母笑著開口詢問。
“現在病都治好了,你們倆的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我緩緩抬手比劃手語。
【我們不結了。】
程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看至極。
可他還是選擇扭曲我的本意,開口遮掩。
“她是說她剛回來,想先好好安頓一下自己。”
我直接開口說話。
“我說,我不結了。”
聽見我的聲音,所有人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程銘:“你......你會說話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精致的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