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小時候受強烈刺激,我五歲得了失語症。
好在竹馬心疼我,從小學手語翻譯,成為我的專屬翻譯官。
可自從他工作忙碌之後。
我的翻譯官成了他助理。
我打手語說我要吃蛋糕,叮囑不要含堅果。
她卻翻譯成要堅果,我重度過敏進了醫院。
我打手語說要跳繩鍛煉。
她翻譯成蹦極,拖著有心臟病的我去強製蹦極。
我差點心臟驟停。
我哭著揮動我的手,迫切告訴他我受的這些委屈。
他冷冷看著我許久,最後裝傻充愣。
“你太激動了,我有點看不懂。”
他是高級翻譯官怎麼會看不懂呢?
我失望垂眸,卻看到了他們的情侶對戒。
當晚就是我和竹馬兩家人的聚餐。
我立馬用手語逼迫著他。
【你說你會娶我的,我二十八了,現在兩家人都在這,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所有人都在等竹馬翻譯。
程銘在我的逼迫下,憤怒地扭轉了我的本意。
“她說她想結婚了,給她找個對象吧。”
他再也無法正確翻譯我的話,那我也不需要這個翻譯官了。
......
兩邊家長看看我,又看看程銘。
“不是說你們兩個有結婚的打算嗎?琳琳怎麼又想著找別人了?”
我冷冷打著手語:
【他不喜歡我,喜歡助理。】
程銘沒翻譯。
他閉了閉眼,像是把剛才那股火硬壓下去,然後抬手跟我比劃。
【你捆綁我太久了,我從小到大都圍著你轉。】
【你應該給我一個能自由呼吸的縫隙。】
【我跟助理隻是談三個月的限時戀愛。】
【我們會結婚的!】
爸媽看不懂有些急。
“你們說什麼了?”
程銘收回手,神色已然恢複平靜
“剛剛是我眼花,看錯她的手勢了。”
“她其實是想和我結婚。”
“我覺得我們確實也該定下來了,就三個月後訂婚吧。”
我死死盯著他,手都在抖。
我憤恨打手語:
【我不需要。】
【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程銘垂眸睨著我,轉頭對著眾人輕飄飄解釋。
“她還在怪我剛才翻譯錯了她的話,鬧點小脾氣而已。”
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從前,手語是我們獨有的秘密。
他學遍所有手語,隻做我的翻譯。
所有溫柔情話,也隻講給我一個人聽。
可現在,這份專屬的默契,變成了他肆意欺負我的利器。
他故意曲解我的所有心意,篡改我的每一句話。
無人知曉我的委屈。
這成了我們之間,最殘忍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就著手聯係新的手語溝通者。
我不想再和程銘和溫舒有半點牽扯。
可對方告知檔期排不開,臨時替換根本來不及。
最後,配合我對接工作的,還是程銘的助理溫舒。
我雖然失語,但一雙巧手從來沒被辜負過。
我做的手工質感極好,有家小眾工作室看中了我的作品,特意上門找我談合作。
合作方專程來到家裏,認真和我對接細節。
我熟練著打手語。
仔細闡述我的創作理念和合作想法。
站在一旁的溫舒,替我翻譯。
“她說她隻是隨便做做玩的,沒有打算商業化,也不想合作。”
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合作方滿臉遺憾。
最後轉身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氣得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
我抬著手,急切地對著溫舒質問。
一遍遍重複手勢,追問她為什麼要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情緒太過激動,我往前湊得近了些,手勢揮動的幅度也大了些。
但是根本沒有碰到她。
溫舒卻刻意往後一仰,直直摔在了地上。
剛好進門的程銘,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想都沒想就厲聲嗬斥我。
“你瘋了嗎!好心給你做翻譯你這樣恩將仇報!”
我急得眼眶通紅,拚命打手語,想要交代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一切。
可程銘得知後也隻是敷衍了事。
“她偶爾翻譯錯一次很正常,你別這麼斤斤計較。”
“還有,你別再到處麻煩別人了。”
“誰願意費勁跟你這個啞巴合作?”
“你也不用出去工作,安安穩穩待在家裏就夠了。”
“說到底,溫舒翻譯錯了反而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