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軒和米婭走遠了。
我扶著牆進到裏屋,換上了我最愛的黑袍。
赫軒不愛我穿黑色。
這次,我想按我喜愛的方式重生。
換好衣服後,我躺在了床上,安慰自己。
“睡三天,三天後就好了。”
剛閉眼沒多久,門被推開了。
赫軒和米婭回來了。
米婭已經換上了一身新裙子,就像一朵妖豔的山茶花。
赫軒怒氣衝衝地上前,強行把我拉了起來。
“我讓你準備的船呢?”
原來他們剛去了海灘,興致勃勃要出海,卻發現我根本沒準備。
“起來!”
他鬆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至於鬧到現在?”
我捂著肚子,倒在床上,疼得完全說不出話。
赫軒終於瞧出了一點不對勁。
“你......你到底怎麼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額頭。
米婭一把拉住了他。
“別碰她!”
她嘖了一下。
“你隻要心軟,她就得逞了,你還怎麼立夫綱?”
“想想你爹,想想你娘,他們能接受她這樣?”
“丈夫回來,不起身迎接。丈夫訓話,不聽不踩。你帶她回去,會氣死你爹娘!”
赫軒猛地縮回伸出去的手,眼裏的一絲不忍徹底消除了。
“快點起來!”
他粗魯地拉我,使勁搖晃我的身體。
“去把大船拉來,別逼我動手!”
我被晃得東倒西歪,仍努力抬眼看他。
“動什麼手?”
他微微一愣。
第一次。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的眼神如此冰冷。
不像看他,像在看一頭野獸。
“我......我隻想讓你聽話。”
他有點慌張地吞了下口水。
我的眼神太冷了。
這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隻是讓他很不安。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幹咳了一下,這次沒有血可以吐了。
“人是會變的。”
一句話,又讓他微微愣了愣。
我盯著他。
“我問你,這三年,你對我可有半分真心?”
赫軒後背滲出了汗。
我的神情太認真了,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米婭忍不住笑了。
“真搞笑!你一棍子打暈他,還跟他要真心?”
“岩玉,做人可不要太貪!”
她用手臂撞了一下赫軒。
“栗族的規矩,沒接受聖泉洗禮,可不被祝福!你別為了哄她,就故意說謊!”
赫軒張著嘴,把要說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他板正了臉。
“岩玉,你別矯揉做作了,做好本分才是正事!”
“我最後問你,你準不準備船?”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苦笑。
事到如今,我還癡想什麼?
我搖了搖頭。
“不了。”
他猛地一瞪眼。
“你!”
米婭拉住了他。
“算了,早知道她這臭脾氣,我也不指望她。”
“我們租船去,沒有她,還就不能出海了?”
赫軒沒再搭理我,氣衝衝地甩手,牽著米婭的手走了。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
這次終於不疼了。
困意襲來,我沉沉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