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幾天,宋韻堂而皇之的住進了顧家。
顧長澤找來個金牌月嫂,一天二十四小時圍著她轉。
趙蘭芝更是寶貝她,空運回來的補品不斷的往陽光房送。
不知道的,還以為宋韻才是顧家的主母。
而我媽,則被邊緣化了。
這天下午我剛進家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心裏一緊,快步走過去。
隻見地上散落著一堆碎瓷片。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媽的遺物,一套茶具。
我媽平時寶貝的不行,連擦拭都要親自上手。
現在卻碎在地上,宋韻站在碎片旁邊捂著肚子,一臉驚慌失措。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覺得有點頭暈,沒站穩,不小心碰到了架子。”
她眼眶通紅可憐的看著我媽。
“你那麼大度,一定不會跟我一個孕婦計較的,對吧?”
明明是她故意跑到我媽的區域打碎了茶具。
我媽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眼眶通紅。
她雙手握拳,渾身都在發抖。
趙蘭芝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沒有責怪宋韻,反而把她拉到身後。
“哎喲,你沒事吧?”
“有沒有傷到哪裏?肚子疼不疼?”
確認宋韻沒事後,趙蘭芝才轉頭看向我媽。
“秀秀,不過是一套破茶具,碎了就碎了。”
“韻兒懷著身孕,你可別嚇著她。”
“再說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大度一點,別抓著不放。”
顧長澤也從書房裏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頭微皺。
“秀秀,一套茶具而已,回頭我讓人再給你買一套。”
“韻兒現在懷著孕,你多包容包容。”
“一家人,和氣最重要。”
又是和氣,又是大度。
他們欺負著我媽,還要怪我媽不懂事。
我冷眼看著這對母子的表演。
畢竟他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我看著趙蘭芝那張臉,心裏盤算著時間。
就在昨天,我已經找到了楚雲安。
我從小就有一種特殊能力,隻要我想找,沒有找不到的人。
當年趙蘭芝以為自己把事情做的很幹淨。
她以為把楚雲安逼到偏遠山區,斷了她所有的後路,她就隻能等死。
可惜,她低估了楚雲安的生命力。
更不知道,楚雲安當年離開時,已經懷了顧廷川的孩子。
我不僅找到了她,還找到了她那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
我們達成了一個共識。
顧家的股權,我媽拿大頭,他們拿小頭。
至於趙蘭芝和顧長澤,一分也別想留。
“明鏡,你笑什麼?”
顧長澤皺眉看著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沒什麼,隻是覺得,大家很快就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