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韻順勢靠進顧長澤懷裏,嬌滴滴的抱怨。
“長澤,你可算回來了。”
“姐姐好像不太歡迎我,剛才還發了脾氣。”
“是不是我惹姐姐不高興了?要不我還是走吧......”
她說著就要起身,卻被顧長澤一把按住。
顧長澤皺著眉,目光終於落在我媽身上。
他沒有大發雷霆,反而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麵孔。
“秀秀,你這是幹什麼?”
“韻兒懷著孕,受不得驚嚇。”
他走過來想要拉我媽的手,被我媽一把甩開。
顧長澤也不惱,歎了口氣,語氣柔聲細語。
“秀秀,你向來是最懂事的,咱們顧家的情況你也清楚,”
“雖然我們有明鏡了,但是我們顧氏總需要有個男兒撐門麵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
“你放心,她隻是住進來養胎。”
“你依然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太太,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等孩子生下來,記在你的名下,叫你一聲媽,這不也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我冷眼看著我這個親爹。
把出軌和小三上門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簡直令人作嘔。
“顧長澤,你讓我惡心。”
我媽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決絕。
“我說了,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趙蘭芝在旁邊幫腔道:
“長澤,我好心好意勸她大度,她倒好,還砸起東西來了。”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韻兒必須住下。”
“你要是實在看不慣,就回娘家住幾天,冷靜冷靜。”
這是要趕我媽出門了,還給她的金絲雀騰位置。
我氣的發抖,正要開口罵人。
二樓樓梯口突然傳來拐杖重重拄地的聲音。
“誰要趕我兒媳婦出門?”
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爺爺顧廷川在傭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樓梯。
他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中式對襟大褂,身形佝僂。
曾經叱吒商海的豪門掌權人,如今老態龍鐘。
自從當年白月光楚雲安出事後,爺爺就逐漸把公司的權力交給了顧長澤。
這也導致了趙蘭芝和顧長澤現在的膨脹。
爺爺走到沙發前,冷冷的掃了宋韻一眼。
宋韻嚇的縮了縮脖子,往顧長澤身後躲。
“爸,您怎麼下來了?”
顧長澤趕緊迎上去。
爺爺一拐杖抽在顧長澤的腿上。
“混賬東西!”
“我還沒死呢,你就敢往家裏帶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顧長澤挨了一棍,臉色有些難看,但不敢發作。
“爸,韻兒她懷了我的骨肉,是個男孩。”
“您不是一直盼著抱孫子嗎?”
爺爺冷哼一聲。
“明鏡雖然是女孩子,但她才是我顧廷川唯一認可的繼承人!”
“外麵的野種,休想進我顧家的族譜!”
趙蘭芝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
她換上一副溫柔的麵孔,扶住爺爺的胳膊。
“廷川,你這是幹什麼?動這麼大氣。”
“長澤也是為了顧家好,你當年......不也是這樣嗎?”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話裏有話。
爺爺的身體猛的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趙蘭芝見好就收,繼續勸說。
“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秀秀委屈,我能理解。”
“但為了大局,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爺爺閉上眼睛,深深歎了口氣。
他無力的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
“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
“但隻要我活著一天,她就別想我承認他!”
說完,他在傭人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回了房間。
爺爺的回避,等同於默許。
顧長澤轉過頭,看著我媽,語氣依舊溫柔。
“一樓朝南的陽光房采光好,適合養胎。”
“秀秀,你明天讓人收拾出來,給韻兒住吧。”
那間陽光房,是我媽最喜歡的畫室。
裏麵擺滿了她多年的心血。
我媽看著眼前這對母子,突然笑了。
笑的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