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一家人正坐在餐廳吃飯。
宋韻突然放下筷子,捂著鼻子幹嘔起來。
顧長澤緊張的拍著她的後背。
“怎麼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宋韻虛弱的搖了搖頭,眼角掛著淚珠。
“不是菜的問題,是陽光房太潮濕了。”
“我最近總是覺得胸口悶,晚上也睡不好。”
“長澤,為了寶寶的健康,我能不能換個房間?”
顧長澤不假思索的答應。
“當然可以,你想住哪間?二樓的客房隨便挑。”
宋韻咬了咬嘴唇,目光怯生生的落在我媽身上。
“我覺得......姐姐的主臥采光最好,通風也好。”
“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大度一點,把主臥讓給我養胎?”
屋裏瞬間安靜了,這是在明晃晃的打我媽的臉。
我媽放下碗筷看著她。
“不可能。”
簡單的三個字,態度堅決。
宋韻立刻委屈的哭了起來。
“姐姐,我隻是為了孩子好。”
“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趙蘭芝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林秀,你別給臉不要臉!”
“韻兒肚子裏懷的是顧家的長孫,要你個房間怎麼了?”
顧長澤也不裝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媽。
“秀秀,我忍你很久了。”
“你不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今天這房間,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媽麵前。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
“簽了它,交出你手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還能繼續做你的顧太太。”
“否則,我們就離婚!”
我媽看著那份協議,氣的渾身發抖。
她猛的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潑在顧長澤臉上。
“顧長澤,你做夢!”
顧長澤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惱羞成怒。
他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狠狠扇在我媽臉上。
我媽被打的偏過頭去,嘴角溢出血。
“媽!”
我尖叫一聲,衝上去護住我媽,死死瞪著顧長澤。
樓上的爺爺聽到動靜,拄著拐杖急匆匆的趕下來。
看到這一幕,他氣的渾身發抖,拐杖指著顧長澤的鼻子。
“畜生!你敢打秀秀!”
趙蘭芝冷笑一聲,攔在顧長澤身前。
她看著爺爺,眼裏滿是嘲諷。
“你衝孩子發什麼火?”
“你以為誰都像你當年那個短命的相好楚雲安一樣,什麼都沒留就死在外麵了?”
“長澤能給顧家留後,那是我們顧家的福氣!”
聽到楚雲安三個字,爺爺的身體猛的一晃。
他臉色變的灰敗,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渾濁的眼睛裏,閃過悔恨和痛苦。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頹廢的靠在樓梯扶手上。
趙蘭芝見狀,更加得意了。
她理了理披肩,高高在上的看著我媽。
“林秀,我最後勸你一句,做女人,要大度。”
“該讓位的時候,就得讓位。”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趙蘭芝,多年不見你變得這麼大度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
歲月雖然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細紋,卻掩蓋不住她骨子裏的清雅。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簡直是年輕版顧廷川的翻版。
爺爺看向她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拐杖掉在地上。
趙蘭芝臉上的得意消失了。
她指著門口的女人,聲音尖銳的變了調。
“楚雲安......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