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最終還是沒敢把我一個人留在病房。
門外站了四個保鏢,窗戶裝了防護欄,房間裏連根能上吊的繩子都沒有。
係統研究了半天,鎖定了住院樓頂層。
【樓頂正在維修,東邊護欄沒裝完。】
【十八層,頭朝下,百分百能甩掉這群傻逼。】
慶功宴開始後,我拔掉手背的針,讓係統解開門禁。
兩條腿打著石膏走不了,我就拖著身體爬上輪椅。
十八層的風很大。
輪椅停在沒有護欄的缺口前,隻要再往前半米,我就能回家。
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許知意!”
周宴臣衝過來時,輪椅前輪已經懸空。
他一把拽住我的病號服,手背青筋全冒了出來。
許承洲緊跟著抱住我,顧淮序則跪在地上,死死卡住輪椅。
三個人合力把我拖了回來。
周宴臣摔坐在地,胸口不停起伏。
“你他媽真跳?”
我有些遺憾。
“不然呢?”
“十八樓也是為了換好感?”
他沒接話。
許承洲抱著我的胳膊在抖。
好半天,他才擠出一句:
“知意,別鬧了。”
這是我回到許家後,他第一次叫我知意。
以前他隻會叫我全名。
因為“妹妹”這個稱呼,隻屬於許明珠。
顧淮序檢查完我的傷,忽然低聲開口:
“她不是裝的。”
“她有明確的自殺傾向,不能再受刺激。”
周宴臣死死盯著我。
“你真不想攻略了?”
“對。”
“好感度也不要了?”
“不要。”
“我呢?”
我覺得這問題有點可笑。
“你算什麼?”
周宴臣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可他竟然沒有發火。
許承洲把我抱回輪椅,解下脖子上的玉墜,塞進我手裏。
那是許家隻傳親生女兒的東西。
我回來三年,他一直不肯給我。
“跟我回家。”
許承洲嗓音發澀。
“以前的事,哥可以重新查。”
顧淮序也蹲在我麵前。
“我給你安排心理治療。”
“從今天開始,沒人再拿好感度逼你。”
連周宴臣都沉默許久,脫下外套蓋住我的腿。
那一刻,係統小聲問我:
【他們是不是終於信了?】
我捏著玉墜,心裏卻沒有半點波動。
信不信都無所謂。
我隻想回原世界,陪我媽好好活著。
可剛下樓,許承洲的手機就響了。
許明珠失蹤了。
她留下一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錄音。
“哥,對不起。”
“姐姐說,隻要我還留在許家,她就會一次次死給你們看。”
“我不想讓她恨我,我把一切都還給她。”
“你們別找我了。”
剛才還握著我的許承洲,猛地鬆開手。
玉墜也被他一把奪了回去。
“許知意,你耍我們?”
周宴臣眼裏的動搖徹底碎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
“先尋死,讓我們心軟,再逼走明珠。”
“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
顧淮序站在旁邊,臉色冷得嚇人。
“拿自殺消費我們的善心,很有成就感嗎?”
我沒有解釋。
因為定位已經找到了。
許明珠在北港廢棄燈塔。
聽說那裏正在遭遇台風,外麵的海上棧橋隨時可能坍塌。
挺好。
那才是我該去的地方。
許承洲把我塞進車裏。
“明珠要是出事,我就把你扔到海裏陪她。”
我忍不住笑了。
“哥,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