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許明珠抱著蛋糕來給我道歉。
她笑得又軟又乖。
“姐姐,昨天嚇到你了吧?”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吃一塊,我們就算和好了。”
蛋糕上撒滿了榛子碎。
而這具身體,對堅果嚴重過敏。
以前顧淮序總說,我的過敏是裝的。
因為許明珠最喜歡吃堅果,我每次發病,都像在故意掃她的興。
我盯著蛋糕看了幾秒。
係統也看懂了。
【宿主,吃完可能會喉頭水腫。】
【搶救不及時,真能死。】
那還等什麼?
死了就能回去見我媽,還能甩掉這群傻逼。
簡直雙喜臨門。
我挖下一大塊塞進嘴裏。
許明珠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驚叫起來。
“姐姐,你不是說你過敏嗎?”
許承洲正好推門進來。
聽到這話,他臉色立刻沉了。
“明珠好心給你做蛋糕,你又想拿過敏嚇唬誰?”
我沒空搭理他。
舌根已經開始發麻,喉嚨也像被什麼堵住。
我又挖了一勺。
許承洲一把打掉蛋糕。
“夠了!”
“每次明珠吃點喜歡的東西,你都要裝病。”
“小時候她過生日,你說自己喘不上氣。”
“去年她拿了獎,你又說渾身起疹子。”
“許知意,你不覺得自己很掃興嗎?”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呼吸越來越困難,我卻很滿意。
這次進度不錯。
許明珠往許承洲身後躲了躲。
“哥,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沒事,她就是想嚇唬人。”
許承洲連看都沒看我。
直到我從床上栽下去,額頭狠狠磕在地上。
他才終於變了臉。
“許知意?”
我蜷在地上,胸口起伏越來越弱。
許承洲伸手想扶我,一隻針劑卻先紮進了我的大腿。
顧淮序跪在旁邊,聲音第一次發了緊。
“腎上腺素!”
“立刻準備氣管插管!”
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動作快得像瘋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推他。
別救。
我差一點就能甩掉你們了。
可顧淮序死死掐著我的臉,逼我張嘴。
“許知意,呼吸!”
“你不是最怕死嗎?現在裝什麼!”
搶救了半小時,我又活了。
顧淮序靠在牆邊,額頭全是汗。
他看了我很久,聲音啞得厲害。
“你明知道會過敏,為什麼還吃?”
“因為想死。”
我實話實說。
顧淮序眼裏的慌亂瞬間沒了。
他冷笑一聲,把用過的針劑扔進垃圾桶。
“果然。”
“你算準我在醫院,知道自己死不了。”
“為了讓我們心疼你,真是什麼招都敢用。”
許承洲也像終於找到了合理解釋。
“拿命爭寵,你比以前更瘋。”
我閉上眼,懶得爭。
係統在我腦子裏破口大罵。
【一個親哥,一個醫生,眼睛不用可以捐了!】
【對了,你媽媽的手術很順利。醫生說她過幾天就能醒。】
我鼻尖猛地一酸。
不是因為他們。
是因為我馬上就能回家了。
許明珠卻在這時抽泣起來。
“都怪我,我不知道姐姐真過敏。”
“要不今晚的慶功宴取消吧,我留下照顧她。”
“憑什麼取消?”
周宴臣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拿死威脅人,不就是想毀了你的慶功宴?”
他俯身看我,眼裏全是警告。
“許知意,你最好消停點。”
“今晚我們都會陪著明珠,沒人管你。”
我睜開眼。
“真的?”
四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由衷地點頭。
“那太好了。”
隻要他們滾遠點,我今晚一定死給他們看。